徑採取默許態度,幾乎是最大程度地,對兒女們放開了以往的束縛。
霍令琦甚至離開地更早。
在霍令昕還未當選前,他就自己申請調到了外省,去主持南方某省的□面。
這倒不是因為怕留在華京觸景傷情,霍令琦的高傲源自他的才能。贏,要意氣飛揚,輸,也絕不妄自菲薄。
他離開華京,是因為他對霍家老三太過了解。
新上臺的霍總理,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將華京政局拆解重組,為接下來的改革方針做嚴密準備。而他在拉攏新同盟之際,對於霍令琦的態度很是微妙:作為同胞兄弟,霍令昕是該與霍令琦上演兄弟和睦,結成同盟,何況,霍令琦的能力如何,眾人心中有數。
但他的心,終究不是向著改革派的。
霍令琦以一種主動的姿態,避免了這場迎面而來的尷尬。
事實上,他也覺得自己長年身居高位,在政事上忽略了許多細節處,所以他為自己謀得了一項不錯的新實踐。
他唯一有些不放心的,是趙之婉母女倆。
那個時候,霍靈音已經身在國外。
她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突然辭去雜誌社的工作,簡單收拾了一下行裝,就開始了新一輪的環球之旅。指望她來照顧趙之婉與霍安琪,原本就十分不牢靠,現在更是遙遙無期。
於是,霍令琦去拜託了他的一位舊部下,請那位可靠人物對那母女倆多加照拂,不時留心那座溫馨宅院的動靜。
——他此去外省,乃是孑然一人。
霍令琦臨走前的一天,特意去看了小安琪。
當那英俊高傲的男人面帶微笑,將他們的女兒輕輕抱起來,小心地放在了腿上,然後溫柔地為那小小的女孩兒折起一隻紙兔子時,那似曾相識的場景,讓趙之婉一時恍然若夢。
對他這一生最愛的兩個女人,他居然技巧拙劣地用了同一種方式,來獲得她們的歡心。而這兩個女人,都對他的這個手段毫無抵抗之力。
趙之婉看著這父女同樂的情形,不由心想,這難道就是宿命嗎?
小安琪已經會說話了,她在與隔壁的小孩玩耍時,因父親的缺席而受到嘲笑,當時就氣得哭了,等霍令琦來了以後,她一頭撲進男人懷裡,更是哭得厲害極了。
她對這不常見面的父親,有一種天生的信賴和崇拜。
這也許是因為,在霍令琦的身上,有著許多霍安琪終將擁有的特質,這種微妙的傳承,使這對父女即使在現實裡生疏,卻又因同類的氣息而自然熟悉。
霍安琪畢竟年幼,哭了一場後便失卻全部體力,眼角還滴著淚珠,就躺在父親的臂彎裡睡著了。霍令琦和趙之婉悄無聲息地把女兒移到了她的小床上,他們兩個常觀念相悖,但在照顧小安琪這件事上,仍然具有默契。
霍令琦知道小安琪大哭的原因後,微微嘆了口氣,神情複雜地看著趙之婉:
“我霍家的小小姐,再怎麼樣,也不能受這種委屈。之婉,我希望你能保護好她,讓她快活地長大成人。”
他說罷,俯身替睡得正香的女兒掖了掖被角,又輕柔地摸了摸那柔嫩的小臉,這才直起身來。即使是在面對自己前妻的時候,他的臉上也還帶著父親特有的柔和神情,趙之婉看到了,便是微微一愣。
“令琦,你知道的,我並不想讓安琪受任何委屈。”
她語氣裡有一點惆悵,又很快被鎮定所掩蓋——在離開趙家、離開霍令琦的這段日子裡,她彷彿變得堅強成熟了一些。
“但是有些事,我不可能瞞她一輩子。到了那時,她若還是隻能在大人背後躲著,是生存不下去的。”
趙之婉不知想到什麼,眉頭忽的皺起,語氣裡滿是擔憂,“現在不過是小孩子間的玩笑,她就這樣軟弱,若是長大以後……”
她說到這裡,才覺悟到自己似乎意有所指:她趙之婉自己以前,不就是個軟弱的女人麼?這樣一說,又是對著霍令琦,彷彿自然而然地就帶上了幾分埋怨的意思。
但覆水難收,趙之婉並不想提起過去的那些事。
她在失言之前及時停住,將話題引到床上安睡的小小女孩兒身上:
“這一次,確實是他們太過分了,不然安琪也不至於受這種罪。但這種事,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真怕安琪以後,連帶著對上學都產生了陰影。”
“你這分明是矯枉過正。她若不願上學,請個家庭教師便是了,有什麼要緊?”
霍令琦打斷她的話,並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