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已經在地下室呆了一個月了,連光是什麼甚至都忘記了,感覺眼睛已經在逐漸退化了,無法分清什麼時候是黑夜,什麼時候是白天,一夥人精神都要崩潰了。”
“我們就廝殺了起來,瘋了,當時的感覺就是全部的人都瘋了,沒有人再能忍受這種瘋狂的折磨,那是真正的廝殺,沒有武器,指甲,拳頭,牙齒全都是武器,我們全部由人退化成了野獸,在這黑暗的原始森林裡面廝殺,最後我活了下來。”
“我雖然活了下來,但我感覺那老頭一定不會放我出去,而且我也不想出去了,當時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殺了這老頭然後自己去死,就在那個時候有人把密室給開啟了,出現在我面前的人卻不是那個老頭,而是一個黑衣人。”
“那個黑衣人你們都知道,裝扮的和我的樣子差不多,幾乎一模一樣,他告訴我只要我加入他們的組織,就可以復仇,非但如此,還能讓我不需要辛辛苦苦的打工賺錢,就可以讓我很輕鬆的無憂無路的活下去,我當然動心了。”
“隨後就是我將那老頭丟了進去,丟進了地下室裡面,當時的地下室裡面還有我們廝殺過後所殘留的屍體,一片黑暗,到處都是屍體和血,還有大量的蒼蠅和蛆蟲,老鼠,蚊子,螞蟻。
“我把那老頭放在裡面足足關了一年的時間,一開始三個月裡沒有給他吃食物,他是吃裡面的屍體度日,我本以為那個老頭這樣就會死,因為屍體太多了,甚至有可能得病而死,但是也不知道這老頭真是借到了命還是怎麼的,命實在是很硬,硬是撐著沒有死,後來就給他喂一些豬食,一些泔水,泔水可不好找,你們清楚吧?我還必須得找那種全是素的泔水,連豬都不願意吃的泔水,結果在北京是找不到這樣的泔水的。”
“沒有辦法,我只能選擇自己去做,於是我買了很多的白菜,幾乎不加鹽,什麼調味料都不加,就是純白菜,在加上一些別的菜,放在一起做成菜,然後在泔水桶裡面泡到發餿了,我給那老頭送進去讓他吃。”
泔水……聽到這裡我渾身一震,倒不是因為面前這人的兇殘,而是,之前關於這個泔水這裡,程三斤曾經有過一番精彩的推理,雖然說夏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去吃泔水一樣的東西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但是現在仔細想想的話……細思極恐,莫非夏誠也。
“一年之後,那個黑衣人給我送過來一批人,四個人,算上裡面的那個老頭,剛好有五個人,我把這四個人全都關了進去,黑衣人的意思也是讓我將裡面的這群人弄的只活一個就可以了,剩下的活著還是不活著都是沒有必要的。”
“於是我就讓他們在裡面互相廝殺,最後活下來的人才能被放出來,不過你還真別說,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我還真把他放了出來,那人就像當初的我一樣,從地獄裡面出來,不管是什麼樣的條件全都可以答應,他很快答應了黑衣人加入組織的要求,然後我再也沒見過那個人,不知道是被派去做什麼去了。”
“他們走後我還下去了一次,發現那個老頭真不愧是命硬,竟然還沒死,於是我就拿槍給他了一個痛快,就這麼著我也復仇完了,生活也徹底的沒了目標沒了指望,大概這麼渾渾噩噩的混了四五年之後,黑衣人又給我送過來一批人,這時候我其實已經不喜歡折磨人了,但是沒用,黑衣人的命令我無法違抗,只有把他們關進去,不過我想著這次不要讓他們這麼快就分出勝負,於是期間我還是給他們送了一些食物的,當然沒給他們送一些別的食物,最多隻送了一些泔水,就是之前我給那老頭做的東西。”
“最後,在廝殺之中勝出的那個人,就是你們現在所通緝的夏誠了,這小子也加入了組織,不過他似乎是為了錢加入的組織,他在此之前好像要被錢給『逼』瘋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地下室的另外一個老人身上會有槍傷?另外,那兩個小孩子的骸骨在什麼地方?”
這個時候我打斷了他的講述問道。
從他剛剛描述中可以差不多的分析出來,總共有兩撥,這也和人數相吻合,但是既然是廝殺所致,為什麼最後那個老人身上會有槍傷?
“那是我為了助興最後丟進去的,丟進去了一把槍,裡面只有一顆子彈,如果不是我丟進去了槍,夏誠這小子估計活不下來,那個老頭子不是善茬子,至於那兩具骸骨,被我埋在了院子裡的土地裡面,你們去找的話應該能找得到,畢竟他們的死是真正的冤枉,我不能視而不見。”
“冤枉?難道那些被你送進密室廝殺的人就不是冤枉的了嗎?”
我聽到之後如此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