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酒氣沖天,半靠在葉邵安肩膀上,跌跌撞撞,腳步虛浮,活靈活現地演繹著一隻醉鬼。
平常人,一般不跟酒鬼計較,即便是被打擾了某種好事……
“砰!”
隔間裡的情侶,紛紛咬牙切齒,狠狠關上地拍上門!
葉邵安轉頭看楚懷陽。
“下一個。”
兩人心照不宣。
等到最後一個隔間的時候,葉邵安與楚懷陽站定,面面相覷。
“最後一個隔間了。”葉邵安小聲道。
“嗯!”楚懷陽輕輕點點頭。
葉邵安深吸一口氣,已經將“抱歉,抱歉,他醉了!”在喉嚨裡醞釀起來了。
楚懷陽跌跌撞撞,故意撞開了門。
“抱歉,抱……”葉邵安嘴裡的話,戛然止住!
“呃……”
這個隔間,跟其他隔間不太一樣。
前面七個隔間是一男一女,或者一女一男。
但是……
這個隔間是一男一男,兩個男人,其中一個男人正裸著上身,伸著手,正要脫衣服……
空氣又瞬間凝固住了,四雙眼睛,面面相覷。
葉邵安面紅耳赤,一時間,一雙慌張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看了,想避開著尷尬的一幕,但是那眼睛不聽指揮似的,總是不小心掃到那男人**的身上去,白皙的肉體都刺眼啊,一抹殷紅一閃而過。
楚懷陽繼續裝醉,半靠著葉邵安。
葉邵安感覺到肩膀的重量,終於回了神,連忙道:“抱歉啊!他,他醉了,醉了!”
兩個男人不語,**的那個男人,慢慢地將衣服放下來。
葉邵安連忙扶著楚懷陽退出來。
“那個……”總要說點什麼吧,葉邵安腦子打結,道,“你們繼續,繼續啊……”
“……”
“……”
葉邵安拖著楚懷陽一起逃跑似的,離開了隔間。然後,熱度從葉邵安臉色退下去,兩人面面相覷。
尷尬……
一時間,葉邵安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楚懷陽道:“看來,不在那裡。”
葉邵安順著往下說:“那,會在哪裡啊?二樓?”
“二樓是那個老闆的房間。”楚懷陽道。
葉邵安天馬行空:“那……會不會就是老闆啊?”
“應該不是。”楚懷陽篤定說道,“老闆是男的。”
“你怎麼知道?”葉邵安問。
“看見的。”
“嗯?”
“那邊。”楚懷陽指了指。
葉邵安順著看過去。
二樓的木製樓梯,正走下來兩個風度翩翩的男人。
一個是葉邵正,另一個,看樣子,觀氣勢,絕對就是這個裡的佼佼者。
“那個人……”葉邵安看著對方,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但是卻沒有抓住。
“怎麼了?”楚懷陽不解。
“我不知道。”葉邵安歪著頭,不由地打量著那個跟葉邵正肩並肩的人。
這個老闆,跟葉邵正一樣西裝革履,但是,不用於葉邵正的修長挺拔,這人拄著一把漆黑色描金手杖,一副標準的英國紳士範兒,帶著點懶洋洋的表情。
他正側臉跟葉邵正說著什麼,側顏刀劈斧鑿,像是大自然造就的鬼斧神工的斷崖峭壁,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美。
“邵安,怎麼了?”葉邵安看對方看呆了,楚懷陽提醒道。
葉邵安道:“那個人……有點兒,有點兒眼熟。”
“眼熟?”
“嗯。”葉邵安微微皺眉,說道,“但是,我想不起來了。”
“那人,不簡單。”楚懷陽道。
葉邵安深有同感,說道:“除了我爸,我第一次覺得,有人站在我大哥面前,沒有被他的鋒芒掩蓋住。”
這人,但看氣勢,與葉邵正不相上下。葉邵安還是第一次見到,跟葉邵正不相上下的人。
“回去吧。”遠遠地,葉邵安捕捉到葉邵正的聲音,聽見他跟那老闆說道,“這次,多謝你。”
“我的榮幸。”那人的聲音不甚清楚,但是仔細聽得話,似乎帶著某種隱隱的笑意。
然後,那老闆拄著手杖,上樓去了。
葉邵正轉過頭,一眼掃過來,就看到了葉邵安。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發現的,但是,葉邵正就是有這種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