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格特這種生物,雖然只要掌握了方法就很好對付,但如果不能辨清它的本質,或者在心神脆弱的時候被趁虛而入,它這種極具欺騙性的外貌還是很有威力的,尤其是這種生物變形之後甚至能擁有一部分被變形物體的力量,幾乎與實物沒有什麼兩樣。
“呼神護衛!呼神護衛!呼神護衛——”
但是他的魔杖頂端只有幾縷稀薄的銀色煙霧,而且瞳孔漸漸渙散,聲音也越來越低。
“哈利!”莫延見勢不好,連忙喊道:“滑稽滑稽!”
當莫延用魔杖把博格特逼進箱子裡的時候,哈利也軟軟的跪倒在地上,冷汗從額頭上不停地往下流。
“感覺怎麼樣,哈利?”莫延拉過一個坐墊讓哈利坐下,遞給他一塊青蛙巧克力。“說實話,你比我好多了。至少沒有很丟臉的暈過去。”
哈利擦去額上往下流的冷汗,慢慢地咬著巧克力,沒有說話。吃完一塊巧克力後,他在褲子上擦擦含涔涔的手心,拔出魔杖站起來說:“我準備好了。”
莫延張張嘴,想勸他再休息一會兒,但他猶豫片刻後,還是開啟了箱子。
教室又一次變得寒冷黑暗。哈利大力揮著魔杖喊:“呼神護衛!呼神護衛!呼神護衛——”
一股銀色的煙霧從魔杖頂端噴出來,攝魂怪的動作緩慢了一下,似乎對銀色煙霧感到畏懼。莫延正觀察著攝魂怪的反應,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砰的一聲悶響。轉身一看,哈利已經昏倒在坐墊上。
“滑稽滑稽!”
莫延逼退了向哈利伸出手的攝魂怪,跑到哈利身邊拍著他的臉。哈利大睜著眼睛,好半天才慢慢聚集了視線的焦距,撐著地板坐起來發愣。
“吃了這個。”莫延掰開一塊巧克力塞進他嘴裡,“哈利,要是你不想繼續……”
“不,我要繼續!”哈利狂怒地說,眼中忽然有了神采。他一把奪過剩下的巧克力,全部塞進嘴裡,大口大口吃了一會兒後,忽然消沉下來。
“我聽到她的聲音了。”哈利低聲咕噥著,“我媽媽,她要保護我們……還有伏地魔……”
莫延臉色變得蒼白,但是哈利正在假裝繫鞋帶來擦去臉上的淚水,所以沒有看到。
“我要再試一次。”哈利站起來,堅定地說:“肯定是我想的事情還不夠快樂,所以才會這樣自……堅持下去……”
莫延躊躇片刻,再次開啟了箱子。
寒冷和黑暗再次充滿了房間……
“呼神護衛!呼神護衛!”哈利大吼道:“呼神護衛——”
“啪嗒!”
哈利的魔杖忽然落在地上,彈了兩下。哈利跌跌撞撞地坐倒在墊子上。
幸好莫延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開啟箱子後一直在注意哈利的臉色,一見魔杖忽然跌落,他就立刻將博格特變化的攝魂怪逼回箱子。
“怎麼回事,哈利?”莫延有些不明白,哈利怎麼會一次比一次表現的差勁呢?
哈利抬頭看他,眼神迷亂,臉色白得嚇人。
“我聽到了我爸爸的聲音,他設法自己抵抗伏地魔,讓我媽媽有時間逃……”
“呃——”莫延搜腸刮肚地想安慰的話,但他現在也有些心亂。“很好的父親……”
“不是這個。”哈利很慢地搖搖頭,“我開始聽到我媽媽說——放過他們——我以為指的是我和我爸爸——但是明明是他先抵抗伏地魔……死的,怎麼會是放過他們?他們……”
莫延心狠狠抽了一下,頓時幾乎窒息。
哈利的眼睛慢慢睜大,身體不可自抑地顫抖起來。
“對了,她前面說的是——放過我的孩子們……”
越來越近的真相
“是休!當時跟我們在一起的是休!”哈利霍然站起來,聲音顫抖著說。
莫延僵住了。
這是哈利暑假瞭解真相以後第一次跟他談起“休”,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有了這種準備,但事到臨頭才發現自己的心防設定的有多麼脆弱。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制止自己驚愕地跳起來。
哈利在房間裡轉來轉去。
“木牌上是怎麼說的?……對了,成為邪惡之徒祭奠黑魔王的犧牲……成為邪惡之徒祭奠黑魔王的犧牲……邪惡之徒……”
哈利站住了,他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他低頭見自己視若生命的魔杖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他看到了,卻像是沒有看到。
“是了,是邪惡之徒——為什麼我從來都沒有注意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