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在書裡看過,說男人應該有一雙有力的手,寬厚的手掌傳出的熱量足夠溫暖另一雙手。說人很可能會因為一雙手而愛上一個人,也可能會因為一雙手而放棄一段感情。
想到這兒,她伸出手去拉過他的。他的手溫度剛剛好,掌心略微有些糙。溫溫軟軟,寬大有力,剛剛好,包住她的手。堅實的手掌,厚厚的掌心,讓她感受到他的力量,安心的停靠在他的手裡。
她想,這注定是一手定江山的如來神掌。
可是她不想坐輪椅。雖然她還在病著。
蘇亦也順著她的意,牽起她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她很多天都躺在床上,懶得動,感覺雙腿都沒什麼力氣了。蘇亦帶著她,必要的時候摟住她的腰,將她身體的重量往身上攬。到了樓下,空氣很好,童心亞掙開他,像自由的鳥兒,邊走邊大口呼吸著。有一下,她走得太急,差一點絆倒。蘇亦亦步亦趨,忙捉住她的手,再也不肯放開。
旁邊有人投來羨慕的眼神,“這對小夫妻可真恩愛!”
還有熱情的大媽攔著她倆,衝著童心亞說:“你倆可真是般配。姑娘,你命真好!”
童心亞覺得好難為情,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倒是一旁的蘇亦大大方方地回應說:“謝謝。”
他居然在笑,童心亞看著他,有些不敢相信。
蘇亦挑眉,目光打量著她,“你還會臉紅?”
童心亞隱去心中那抹心跳加快的感覺,然後正色道:“蘇總,其實你不用每天都來醫院的,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這樣,我覺得有壓力。”
蘇亦勾唇,莞爾一笑,“既然你過意不去,答應我一件事可好?”
“什麼……什麼事?”童心亞心頭升起不好的念頭,他該不會是……
蘇亦見她緊張起來,抬手摸摸她的頭,“別緊張,我只是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在這方院子裡繞一圈而已。你以為是什麼?”
童心亞心虛,但是面上淡淡的,只說:“好。”
但是還是不敢相信,他就最後一個要求。最近他好像變了很多,越來越多的時候,說出的話也讓她不敢相信,卻又捉摸不透。
那天在縣城醫院,她問他:“蘇亦,你到底想幹嘛?”
他說:“不想幹嘛,就想你好好的。”
他還說:“我真的不想你出事。我受不了。”
現在想起來,她還是覺得那麼不真實。可他確實說過。
傍晚的夏風透著絲絲涼意,蘇亦替她攏了攏披在身上的外套,她把手交給了他。反正他會帶路,她索性就閉上眼。十指交錯過程中,和他的大手摩擦出暖暖的溫度,他的手掌乾燥溫暖,很舒服的感覺。感覺著他手掌傳遞過來的溫度,她的心一寸一寸地融化。彷彿,他握住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心……
當我們一天天長大了、成熟了、談戀愛的速度加快了,牽手的重要性或許已經小到微不足道。很多時候都覺得牽手很容易,也不代表什麼。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不再只是由牽手開始:可能因為吻了一個男人所以開始了戀情,可能和一個男人做*愛才開始愛上他,更可能什麼都做過卻一點也不愛他。很多男人,他們或許願意和一個女人親密地接吻甚至上*床,宛如熱戀中的情侶一樣,但是他們卻吝於在公開的場合牽起她的手。人們開始習慣於複雜的情感關係、深層的肉體關係,但是卻忽略了最簡單的牽手關係。或許不是忽略,而只是不願意重視。
童心亞覺得,牽手也許是最簡單,也是最難的肉體關係。
前面有幾道石階,蘇亦半擁著她上去。她卻僅僅抓住他的手,重新握住。
察覺到她這一動作帶著些小情緒,蘇亦緊緊握住她,“以後都不要放開。”
她側過頭去,細細琢磨著他這句話。
以後……
可是我們還有以後嗎?
☆、彆扭的情緒
林遠凡從公司過來,上樓聽護士說蘇亦帶著童心亞在樓下散步。他下樓找了一圈,在長長的林蔭道上看見手牽手慢行的兩人,他就站在盡頭,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手機又一次響起,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他才緩緩朝著兩人走過去才。
童心亞看起來氣色不錯。見了他,笑著打招呼,見林遠凡盯著她和蘇亦牽在一起的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想要掙開,蘇亦卻霸道地牽著不鬆手,“林遠凡是我身邊最親密的人,你怕什麼。”
“別鬧了。”童心亞恢復正經,用手肘推他。就是因為林遠凡是他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