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會也是好的,這裡可沒有誰想先丟掉姓命!
話雖如此,巨大壓力下,幾名參賽者卻是壓力不小,難以完全鎮定。
只見段倍商看了一眼沙子不多的沙漏,一咬牙,拿起炭筆開始在紙上寫上一種藥物名稱。可才畫了幾筆,他就搖了搖頭,沮喪地將紙上的幾個字塗成了一片墨黑,著急地繼續思索。
段倍商本來就不是來參賽的。自從龐培死了之後,他知道一切都完蛋了。
要知道,龐培雖然已經身敗名裂,但在天風帝國中,長期積累下來的人脈和權勢可沒這麼容易垮掉。只要有龐培在,段倍商雖然太子位置岌岌可危,卻還不至於倒掉。
可是龐培卻被寧衝活生生氣死了。龐培一死,龐培多年來積累的一切力量,立即土崩瓦解,連帶著段倍商也徹底丟掉了太子之位。
段倍商把這一切看得很清楚,因此,在天風帝國撤掉他太子地位的旨意還沒有下達之時,他就沒有心思參賽了,滿腔的怨毒和憎恨下,一心只想著復仇。
如此之下,段倍商自然是和有著不可告人目的的路飛一拍即合。路飛答應為他復仇,而他仗著一張熟臉和參賽者的身份,輕易帶著路飛避開了丹塔的防禦,進入丹塔總塔第一層的比賽大廳中。
段倍商怎麼也沒想到路飛比他想象的還要狠毒,他徹底不要名聲和權勢,選擇了以整個神武大陸為敵後,卻最終把自己都賠了進去。
事已至此,段倍商自然不會再多想,只戰戰兢兢地攻克著比賽,試圖苟活殘存。
皺眉思索半晌,段倍商再次在紙張上寫上了幾個字,可隨即卻又以更快的速度塗抹掉。如此反覆數次,段倍商越來越急躁,手也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不由自主地望向前方石臺上的沙漏,心頭越來越冰涼。
如同段倍商的參賽者還有幾個,不過相比這段倍商,他們心智要堅韌許多,在沙漏沒有漏光沙子之前,都在努力拼搏,只為一絲存活的生機。
參賽者中,乾無雙黛眉微蹙,右手執筆懸在半空好一會兒。最終,她看了一眼沙子所剩不多的沙漏,一咬銀牙,炭筆筆尖落在了紙上,隨著手腕的轉動,清秀字型迤邐而出。
字是好字,將乾無雙心頭卻不禁茫然,因為她對答案根本沒有把握。最後一個字寫定,乾無雙如同尋求庇護一般,不由自主地就朝身後的寧衝投去目光。
此刻,寧衝卻依然是不緊不慢的狀態,他的重點沒放在比賽上。雖然如此,寧衝自然不會放棄比賽,畢竟他要拖延時間的話,最好能進入最後一關。
和上古邪君一番探討,對這“織網血霧”已經有些眉目後,寧衝抬頭,看到沙漏快漏完了,不禁沉了沉眉。
雖然時間已經很緊,但寧衝卻依然沒有慌張,拿起炭筆,穩重地在紙上書寫了起來。
迎春花、荊棘藻、落紅泥、紫花地丁……寧衝一口氣將這白色丹藥的成分都分析了出來,全部寫在紙上。
不過隨即,寧衝想了想,又將紫花地丁後面的一味藥材塗抹掉。因為他估計,漏寫一種原材料的話,應該能夠過關了。若是把全部原材料都寫出來的話,未免太過驚豔,引起路飛的注視的話,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畢竟,現在的比賽已經完全變味了,第一、冠軍什麼的,都是浮雲,試圖活下來才是真正該做的事情。寧衝此時的打算是拖延時間,找到破解路飛的“織網血霧”的辦法,而不是出風頭,展示丹醫之道的實力。
擱下炭筆,寧衝站了起來,第一個把答案交到了裁判席上。
先前寧衝幾乎沒有動靜,現在卻“刷刷”幾筆寫完答案,反而成為了最先交答案的人。雖然沒有引起路飛的注意,但先前因為寧衝的驚豔而一直關注寧衝的人,卻都是注意到了。
“這笨蛋怎麼著急交答案幹嘛……沙漏還有點點時間才能流完啊!這可是生死的比賽,怎麼能這麼隨便應付……”
乾無雙擔憂地掃了寧衝幾眼,心中嘀咕一聲。雖然寧衝屢屢創造奇蹟,但在這種生死壓力下,她依然為看著粗心大意的寧衝擔心。
寧衝無視周圍一道道詫異的目光,交了答案後,不緊不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路過“一號”位置時,寧衝隱約聽到了一聲嗤笑,一個細微聲音傳入他的耳朵:“生死對決的比賽啊,失敗者會丟掉姓命。哼哼……現在是不是覺得更加有趣了呢?不過,失敗死去的人一定不會是我。正如我先前所說的,無論如何,這次比賽,我會讓你看看真正的丹醫天才的實力!”
寧衝沉了沉眉頭,不用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