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卻是不簡單。”
聞得楊戩之言,袁洪卻是輕聲一嘆,而後開口道:“我曾聽聞,前些日子昊天玉帝的閨女私下凡界,更是與那被壓在花果山的猴子有關。此時二位聖人降下聖諭,莫不是與此有關?”
“兄長所言極是。”
聞得袁洪之言,楊戩卻是撫掌一笑。而後望了一眼一旁一臉目瞪口呆的楊顯笑道:“愚弟也這般認為,但這更是一個機會。”
“哦?”
見得楊戩似乎胸有成竹,袁洪也不禁眉頭一挑,卻是知曉楊戩此人極有主見,一旦拿定主意,便是自家再反對,也會有他自己的考量。
“二郎以為,此番玉清法旨降臨,卻是一個報復我那舅舅的機會。”
似乎很滿意袁洪二人的神色,楊戩卻是微微一笑,而後眼中卻是露出些許悲哀的神色。
“這……”
袁洪二人聞言,卻是面面相覷,與楊戩相處千萬載,自然知曉其與昊天玉帝之間頗為不睦。而袁洪更是清楚的知曉,這舅甥二人之間,有那殺父殺母殺兄之仇。所以,楊戩才欲藉此番玉清法旨,向玉帝報復。
可是,不管楊戩再如何胸有成竹,在袁洪二人看來,卻都無異於火中取栗。畢竟,對方可是如今三界當中,號稱聖人之下第一人的昊天大天尊,最是擅長算計。
雖然楊戩此番乃是奉了人闡二教聖人法旨向昊天發難,但畢竟,楊戩不是聖人。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剛證得大羅果位的大羅金仙,面對昊天玉帝那等準聖至尊,無異於以卵擊石,弄不好就是萬劫不復。
“哎!”
見得楊戩一副主意已定的樣子,二人卻是知曉勸說無益,不約而同的嘆息了一口氣。
“不過,對方畢竟是玉帝,名義上還是三界至尊,賢弟就算有聖人法旨,也還需謹慎對待,切莫意氣用事。”良久,袁洪嘆息了一句,開口對著楊戩道。
“兄長所言極是,愚弟自然省得。”
楊戩聞言,卻是微微一笑,心中卻是暗暗嘆息了一句,雖然此舉可能報復了自家舅舅,但又何嘗不是置自家表妹於死地?心中卻是難以平靜,只想著如何思忖出一個兩全的辦法,畢竟,聖人法旨卻是不能違抗。
“哎!”
輕輕嘆息了一句,楊戩卻是站起身來,對著袁洪看了一眼,二人皆看見對方眼中的苦澀無奈之意,而後搖了搖頭。
一時毫無頭緒,楊戩便對著二人微微致意,出了二郎廟,牽了哮天犬,架起祥雲直直朝向天庭而去……
西極之地,摩尼教山門前。
紅孩兒等人站在雲端,用神念探視著山中景緻,萬般陳設,護山大陣盡皆落入紅孩兒與鳳曦眼中,卻是對這個所謂的摩尼教有些不屑。
那所謂的摩尼祖師自身也不過太乙真仙境界,雖然說在如今三界也算是一方強者,但是離稱王作祖、開宗立派的實力卻是相差太遠。
不過看其渾身神光湛湛,更是在腦後凝聚成一圈信仰金輪,金輪之中,隱約有一尊黑佛閃現。不愧是兼修數家,更是對信仰之力的使用有其特殊的理解。
以眾生信仰來澆築其所謂的神靈,以此來庇護自身,萬劫不墜。但是,這般也容易遭到信仰之力反噬。
況且其立教時候,自稱乃是傳承佛門諸教,便是分去了佛門等教的氣運。以此來保護自己,雖然使摩尼教更容易被多文化的傳承接受,但終究是落了下乘。
現在佛門一心東傳,無那閒心理會,一旦佛門從與道門相爭的泥淖中空出手來,便是清算之日。
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便要打算離去,但在收回神唸的瞬間,紅孩兒卻是覺得有一陣芒刺在背之感,似乎自家正被某種至兇之物窺視一般。
“咦!”
原本有些意興闌珊的鳳曦忽而一聲輕呼,一陣淡淡火光便從其身上生出,而後將紅孩兒連同坐下的狻猊一起包裹了進去。
緊接著,便感覺一陣浩蕩神威從天而降,掃過方圓數百里空間,令得空間不穩,產生無數裂縫,混沌之氣四溢,一片滅世景象。當真是神威如獄,顯然是有人覺察到了二人的窺探。
一炷香時間之後,那道神念方才如潮水一般退去,鳳曦二人方才現出身形。
“剛才,那是?”
紅孩兒一臉驚駭的望了一眼自家身邊的鳳曦,面色有些微微泛白,心中更是驚濤駭浪,便是當初面對天道聖人,似乎也沒有這般。
“至兇之物!”
鳳曦聞言,眼中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