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若顏在“殺人放火金腰帶”三婢的陪同下,從容不迫的坐回檀香椅,語笑嫣然:“賤妾無礙,慕容先生請自便。”
一個手持鐵算盤的“東南王府”小眼睛侍衛笑道:“大家莫慌,以南宮公子的功力,再加上風刀王、談大少,就算天大的禍事,也該罩得住。”
那手持柺杖的瘸腿大頭侍衛,“嘿嘿”笑道:“必須的!”
又一個蔫頭巴腦,手提鐵鍬的忠厚侍衛憨笑道:“‘慕容家’五條乘龍快婿,出動了三條龍,天下哪還有平復不了的事!”
另有一個面目滑稽、腰纏流星錘的光頭侍衛,磕磕巴巴的道:“劉某……算是服了!就在那一聲慘叫響……響起之際,我就、就、就、就已看見南宮公子等三人一……一掠而出,好快的身法,我連看都沒看……看清楚。”
身邊一個環抱闊劍的謝頂侍衛取笑道:“你這磕巴的,當然是看不見了,人家‘慕容’家姑爺們是絕頂高手,應變得多快多從容,我們這些鄉下人,可登不上大雅之堂啊!”
便有一個手搖“媒婆扇”、戴著紅手套的大腳女侍衛,奚落兩個同伴道:“行了,你倆別吵吵把火的了,也不怕慕容老爺和大姑娘笑話?”
再有一個頭目模樣,長棍在手的侍衛頭子,清了清嗓子:“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情況,大家就先等等吧!”
就有一位大舌頭佩劍侍衛口齒不清的道:“這山,這水,這銀,真美呀!哎呀,太感慨了,感慨,起情起景,我溼興大發,我想做首溼一宿……”
最後一個嘴角抽抽、手持九節鞭的歪嘴侍衛,抽搐兩下:“你滾一邊旯去!”
大家說笑紛紛,慕容非凡也笑著,但他卻蹙著眉: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這位老友啞巴火工頭陀出家隱居之前,乃是當世一流的武學宗師,是不可能隨便亂叫的!
更何況那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冷若顏目注這些日子一直協助自己行動的八個王府侍衛,心中不免感概:“這些人本也是江湖上鐵骨錚錚的漢子,一投入官府,就變得這般卑躬屈膝、奴顏媚骨起來,也真是讓人唏噓。”
也許是為了緩解沉默緊張的場面,慕容非凡忽然問長棍在手的侍衛頭子道:“閣下可是‘東南王府’大總管‘懂事掌’汪大拿旗下‘象牙山’八大侍衛之首的王長棍?”
那侍衛頭子拿捏著官腔道:“不敢當,我們兄弟在慕容老爺面前,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而已。“
慕容非凡道:“既然王長棍大人在此,那位使鐵算盤的必是徐塊記徐大人,那位使鐵鍬的想必是王佬七王大人,使雙流星錘的光頭兄臺應是流能流大人,不知對否?”
慕容黑甲也接道:“使闊劍的兄弟想必是謝光坤,而這位大姐的是否是謝大角?而另一名佩劍才子是否正是汪總管的公子汪木生?最後一位九節鞭高手當是趙泗爺了?”
一干王府侍衛還禮的還禮,客套的客套,正亂著,忽然大廳人影一閃,南宮花樹衣袂如風,雙手染血,臉色也硬繃繃的,風戀刀和談仙緊隨其後,抬了一具屍體進來·。
慕容非凡看到故友火工頭陀屍體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寒山寺”的大殿裡,此刻滿滿的都是人,裡三層、外三層,都是“慕容世家”的高手。
他們在聚精會神地圍著一口箱子和一具屍體。
一口描金嵌玉的箱子,精美而堅固的鐵箱子,箱子的製造者火工頭陀魯大師的屍體,就在箱子旁邊。
箱子沒有太出奇的地方,出奇的是箱子上面的一把鎖,一把千奇百怪的“千機鎖”。
世上有千千萬萬種鎖,“千機鎖”無疑是其中最難解開的一把鎖。
江湖傳聞,“千機鎖”是“妙手班家”上一代老家主魯大師遺留在世為數不多的作品之一,除了他本人,沒有人可以開啟這把鎖。
魯大師是慕容非凡的知交,更是至交。
十數年前,魯大師不知什麼緣故,突然在江湖上銷聲匿跡,將一干家業,交給了女婿班破曉與義子江傲打理(參見《斬夢酒》卷)後,不知所蹤。
武林中人猜測紛紜,有的說魯大師遭世仇“鐵面蔡家”暗害了,也有人說魯大師被“青龍會”總部的高手劫持入夥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甚至連魯大師的兩個女兒魯冰花和魯西西,都確信自己的老父,已不在人世。
但,只有一個人知道魯大師尚在人間。
那個人就是魯大師唯一的知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