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方才思之,當日若是那何殿主,該當如何?”
他把雙袖一抖,轉過身來,打個道揖,朗聲言道:“當從掌門之意。”
秦掌門目光炯炯,看他片刻,隨後把拂塵往臂彎一擱,起雙手虛託,正聲言道:“渡真殿主免禮。”
張衍道聲不敢,後退一步,正身而立。
既然雙方已是託底,此刻他說話也便沒了顧忌,直言問道:“掌門真人若要動那地根,那我溟滄就成了世之大敵,九洲修道之士,必會洶洶而至,視我如仇寇,縱我溟滄強盛,也難抵擋天下諸派,不知掌門真人有何對策?”
秦掌門把拂塵一擺,道:“少清嶽掌門與我早有盟誓,若時機一至,兩派當合力發動。”
張衍聞言此言,心下一定。
少清、溟滄兩派若是攜手,便是玉霄也只能退避三舍,不過這天下還有六大魔宗,還有北冥妖修,還有那玄門之中餘下七派,這些也都不可不慮。
秦掌門走了幾步,到了崖邊,只差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他站定之後,目光望向無限深遠之處,道:“人劫發作,當在五百載後,我欲趕在此前行事。”
張衍微怔,在他看來,若是等人動了地根再行出手,豈不對溟滄派更為有利?
但又一轉念,自己可以想到,掌門想來不難想到,可仍然執意如此,那其中必有道理。
彷彿看見他心中之疑,秦掌門道:“那玉霄靈崖曾落北冥、亦曾落於中洲,若是化解人劫,下一步必是落在東華之上,我疑其中別有緣故,恐與玉霄謀劃有關,當不可令其遂意,還不如先行動手,佔據主動之勢。”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沉聲道:“既是人劫,當由我開!”
張衍點首表示明白,正如行軍打仗,對手欲行何事,那己方絕然不能令其順心遂意,只是如此一來,溟滄派本來可以爭取的盟方也就幾至於無了。
他稍一思忖,目光閃動道:“若當真打通天地玄關,也必然有門派願意與我溟滄同往,但未到那一刻,卻也並不好說,當先做好與眾派真人做過一場的打算了。”
秦掌門斷然言道:“願同去者可去,不願同去者可誅。下來數百年,我自會開得庫藏金閣,助你等全力提升功行,以待來日之戰!”
第十一章 當去山外拾遺珠
門派之間爭鬥,若是一方先一步籌謀,那以有備對無備,有心算無心,自然能搶得更多勝算。
尤其溟滄派萬載玄門,底蘊極深,若是不惜代價,於此刻便起盡起家底,竭力栽培門中後輩弟子,那麼數百年下來,定可積攢起一筆可觀實力。
秦掌門道:“渡真殿主門下幾個弟子,亦是佳才俊秀,來日不妨攜至浮游天宮修行,金閣之內書冊可隨意翻看,習練神通所需外藥,亦可去庫藏中取,來日想能有一番大成就。”
張衍聞言,打個稽首道:“如此便謝過掌門真人了。”
他十分清楚,掌門如此說,一來是自己而今身份已然不同,先前又贊從其言,故此投桃報李;二來是自己門下幾個弟子確也不差,尤其劉雁依、田坤二人,皆已修成元嬰三重境,未來確有望成得助力。
他也是心生感慨,數百年後一戰無可迴避,對門下弟子來說,既是大劫,卻同樣也是機緣,若是放在此前,哪有可能這般輕易就能獲得上層扶持。
秦掌門點點頭,這時語氣稍稍加重了幾分,道:“還有一事,需交託渡真殿主去辦。”
張衍見他神色鄭重,也是肅然道:“掌門真人請言。”
秦掌門微微輕嘆,道:“我那大師兄晏長生,當年神通法力俱是同輩第一,本該是他接任掌門之位的,只是他為人行事尚氣任俠,很是得罪了不少同門,後來因一舊怨致他一名親傳弟子枉死,為人就變得極是偏激,尤其對門中世家有怨恨之心,當年門中生亂後,便就破門而出,此後之事你也是知曉了。只是他有一弟子名喚呂鈞陽,也是隨他一同走了,此子卻是難得的良才,如此摒棄在外,卻也可惜。”
張衍一轉念,就知話中之意,道:“掌門真人可是要我親去一行,把人帶了回來?”
秦掌門道:“此事唯有渡真殿主才可做得,我那晏師兄殺了不少同門,卻是回不得了,但他弟子仍可是我溟滄門下,稍候我手書一封,由你帶了過去,他當能明白其中之意。”
張衍當即應下,掌門身為一派執掌,不可輕動,而且許多事著力太重,反是叫人生疑。反倒是自己,初成洞天,又新任渡真殿主,在外人看來,正是意氣風發之時,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