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王公跨入小院，其他人就紛紛退開了。
身穿一襲月白色的長袍，西王母背對東王公，頭髮盤起，修長潔白的後頸如反光般潔白。
就這柔美清麗的背影，東王公忽然看的眼中微微溼潤了，這背影錯不了，前世虎王尊的時候，自己看了一輩子，一輩子都盯著這背影，怎麼可能錯？
“帝，帝君？”東王公眼睛溼潤了起來，聲音中都有著一股顫抖一般。
餵魚的西王母，手中一顫，掌心魚食，卻盡數落入池中，引得魚兒一陣爭搶，濺起大量池水。
西王母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東王公。
“老虎，你終於認出我來了？”西王母看著東王公，微微一笑。
這一笑，並沒有多少感情，更好似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忽然重逢，平淡中帶著一股牽掛。
“西秦皇庭，西皇，不，應該是西秦仙帝？”東王公捏了捏拳頭，死死盯著西王母。
西王母看著東王公一眼：“到了這個時代，還是不要再提的好！在這裡，你是東王公，我只是西王母！”
“你當年，果然沒死？”東王公拳頭捏的已經發白了。
即便到了如今，東王公都無法接受帝君假死一事，好似等待帝君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一般。
“沒錯，當年我的死，是故意做出的假象！沒有人逼我，是我自己不想要崑崙仙庭的！”西王母平淡道。
第十三章 合道成聖
沒有人逼我，是我自己不想要崑崙仙庭的！
西王母輕描淡寫的話，卻瞬間粉碎了東王公心中的堅持。
自己不想要了？就隨意丟棄了？不是人逼你的？
東王公眼中的霧氣散去，剩下了一股煩躁的火氣。
“坐吧，嚐嚐我這裡的茶！”西王母端起茶壺，給東王公倒了一杯。
雖然心中煩躁的如烈焰焚燒，但前世的情意讓東王公終究還是坐了下來，端起茶杯。
東王公並沒有喝，而是看向對面的西王母也坐了下來，端起一杯茶，輕輕品茗。
“當年，我的死，你知道嗎？”東王公紅著眼睛，看向西王母。
“我知道，當時，其實我也在場！”西王母喝了口茶道。
“你也在場？你看到我去了凌霄寶殿，屠殺那群賊人，你看著我力竭而死？”東王公握著茶杯，驚惱之中，手中微顫，滾燙的茶水撒在手上，都沒在乎。
西王母表情非常平靜，端著茶杯，靜靜的看著東王公那強忍怒氣的模樣。
“老虎，你忘記我當年給你說的事情了？”西王母平靜的一笑。
“哪件事？”
“我跟你說過的，不要愛上我，我修煉的是《鳳薨寡凰圖》，我的性格不會愛上任何人，愛上誰，誰就要死！否則，我的功法，無法進步！”西王母笑道。
“我沒有，我……！”東王公皺眉臉色一陣難看。
“你若不愛上我，當時，就不會死，我留給下的崑崙仙庭，你只要繼承，也能成為一方霸主！可惜，你不聽話……所以，你死了，也怪不了任何人！”西王母平靜的笑著。
東王公眼中充滿了血絲。
自己當年暗戀帝君，所以才會死？這什麼狗屁理論？
“可你明明能告訴我，告訴我，我未必就會死了！告訴我，這都很難嗎？我陪了你那麼多年，呵呵，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去送死？眼睜睜的看著？為什麼？我想知道為什麼？”東王公語氣中，已經湧出了一股怒氣。
“因為我要練功！”西王母淡淡道。
“練功？什麼功？”東王公瞪眼道。
“鳳薨寡凰圖！”西王母端著茶杯，平靜地說道。
“咔！”
手中的茶杯，瞬間被激動的東王公捏碎了，茶杯碎片，更是扎進了手掌心。鮮血從掌心流出。
但，東王公根本沒在乎，而是猛地站起身來，面露怨怒的看向西王母。
“鳳薨寡凰圖？哈，哈哈哈哈，又是鳳薨寡凰圖？要看著心愛的男人死去，才能晉級的功法，又是鳳薨寡凰圖？”東王公近乎用吼的吼了出來。
又？東王公用了又？當年，周天音就是這個原因，讓東王公哀莫大於心死，如今才知道，帝君也是如此，也是如此，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死，用來修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當年，恐怕瞎了眼！”東王公臉上劃出兩道淚痕，繼而面露猙獰的大笑道。
西王母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