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還有層層繚繞的雲霧,青翠欲滴的竹子和泛著水光的嬌嫩花朵。在臺子的最中間放著幾個石凳,石桌上點著一鼎香爐,嫋嫋的檀香味擴散開了,整個無憂樂坊都瀰漫著醉人的味道。
琴師淡淡的朝臺下看了一眼,黑壓壓的坐滿了人,就連二樓的廂房也都是榮華富貴們,桌上擺著玉盤珍饈,客人們一邊談笑一邊緊盯著舞臺。
一看到那個被傳的神乎其技的人露了臉,眾人屏息而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臺上眉目冷淡的男子,清冷如竹,溫潤如玉。
既矛盾又相融合的氣質出現在這麼一個人的身上,使得眾人更加的讚歎。
燈光慢慢暗了下來,琴師低垂著眼,手指輕輕一撥,錚聲四起,悠然低沉的琴聲從臺上傳出。
琴師再一撥,悠揚的琴聲轉了個彎,時而高亢時而哀婉,起起伏伏纏纏綿綿,清若濺玉,顫如龍吟。
像高山上潺潺的溪流,像大海中暗湧的浪濤,像沙漠裡嘶吼的胡楊,像月夜下長嘯的劍氣。
隨著琴師舞動的雙手,眾人的心被揪了起來,越來越急促的琴聲奔騰著咆哮著,突然,樂聲戛然而止。
未等眾人回過神來,琴師再次出手,輕而舒緩的低沉聲再次響起,迴歸了最原始的悸動,彷彿是征戰號角的吹響,而歸人卻大夢初醒。
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高山流水琴三弄,明月清風酒一樽
信芳慢慢的站起身,低頭示意了一下,周圍的燈光緩緩的亮了起來,映的他半張臉明明滅滅,一襲白衣長長拖地,不知名的風將其吹起,伴隨一起的還有琴師長及腰背的青絲。
臺下傳來了吸氣聲,萊迦微微抬頭看去,竟是有人呆在了那裡。
“行了行了,各位爺。”老闆從一旁走上臺前,大紅的衣裳晃得亮眼,“這位是琴師柳彥,今晚便是他來壓軸了。”
臺下一片譁然,這是要出臺了嗎?老闆竟然公開琴師的身份了!
但老闆卻笑而不語,揮手讓柳彥退了出去,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這裡是無憂樂坊,沒有出臺這一說,想必各位爺們也累了,無憂樂坊準備了些歌舞小曲兒僅供各位欣賞,好吃好喝著。”說罷,拱手作揖,老闆也退了下去。
眾人不依,嚷嚷著要讓琴師再來一曲,說還沒有聽夠就沒了,實在太不夠意思。
老闆抬頭看了眼二樓最奢華的包廂一眼,點了點頭,也不回答客人們的話,只是讓後面的舞女們上來。
城裡的常客都知道老闆就是這個脾氣,於是也不再說什麼,靜靜的吃著飯看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