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陳凡在不邪山上死去後,他就從未想過,自己此生還會遇到一位真正的親人,親人重逢,本該是高興的事情,可陳凡此刻,只有無盡的憤怒。
“陳仙!爹孃死了你知道麼!你有回家看一眼麼!我死在不邪山上的時候,我有多絕望!你有來看一眼麼!修道修道!你修道哪裡去了!這三千多年,你都跑到哪裡去!你可知我心中到底有多苦!”
陳凡卻只有一陣咆哮,以及數不盡的淚水,內心堅如鐵石的他,也會有這樣的時候,不過恐怕即便是誰,經歷這樣的事情,剩下的也只有辛酸。
“凡。。。凡兒。。。”
忽然間,陳凡聽到陳仙口中喚出幾句呢喃,先前憤怒之色瞬間消失,他抹了一把淚,低伏下去,想要聽清楚到底在說什麼。
“凡兒。。。青銅。。門是把我俘。。。去的。。他們快要來了。。。你帶著昊天走。。。來此的是我的本尊。。。”陳仙此刻是無盡的虛弱,說話聲音時斷時續,最終聲音漸小,直到聽不清楚了,這虛弱並非是陳凡三字融造成的,而是陳仙本尊,似乎在於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做鬥爭,最終落了下乘。
聽到此話,陳凡腦海瞬間轟鳴,喃聲自語道:
“原來是這樣。。。。”
“青銅門!你真是找死!”
陳凡目光赫然化作堅定,一道封寒之術,封印住了陳仙,而後好生的放進了儲物袋,自語道:
“既然是青銅門所為,哥,你放心,青銅門我會一手湮滅的。”
也在此刻,青銅門早已消失的參與黨,再次出現,可來者並非沒有他們,這一次,來者數十人之多,人人均是冷漠之態,好似視萬千生靈為下者一般的那種漠然,又好似目空一切,將所有事物,都不放在眼裡。
陳凡驟然起身,目光森寒至極,一一掃過那數十人,卻也在此刻,火狼星內傳來了震動。
一道橫向漣漪掃過,屹立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火狼星,終於是碎裂,可一道浮光出現,將附近幾十億裡的空間,照個透亮。
光亮的源頭,太過刺眼,可還是能隱隱看清楚,那是一塊類似於壺蓋一般的東西,十分的精緻小巧,且是玉石塑造,晶瑩透亮。
那光亮之中,伸出一隻手,抓住了這壺蓋,將所有光芒都遮蓋住了,那隻大手再次一遁,出現在了陳凡身邊,遞在了陳凡手裡。
正是銀雀。
“當年我正是透過周家的夢道之法跨入了火狼星,只可惜火狼星束縛住了我的魂,讓我再也不能踏出火狼星半步,而其實當年你來此,若也是動用夢道之法,也早就取到了昊天,知道我為何不肯讓你早點取到麼?”銀雀話落,陳凡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昊天殘骸,直言道:
“以我當年能力,是無法保住昊天的。”
銀雀聽聞,大為讚賞道:
“不錯,換句話來說,現在的你,有能力保住昊天了。”
陳凡聽到此話,再次抬頭看向了青銅門前來的數十人,而也在此刻,青銅門此時為首之人,那渾身冒著七彩之光的男子,那空洞的黑色瞳孔,射向銀雀,出聲好似樂器敲打,完全不像是人的聲音:
“銀雀,你過你自己的道不好麼,非要來阻攔我們?”
銀雀暗嗤一聲,不屑道:
“道只有一條,不是你攔我就是我攔你,總要有人被擠下河去。”
青銅門另一人,竟是一位魔人族,此刻也是說道:
“就你一人麼?那看來今日被擠下河去的,只能是你了!”
忽然間,一道人影飛快的閃過,出現在了銀雀身旁,落腳時,說道:
“誰跟你說的只有一人了?”
來者是一位老者,白髮白鬚,但身上的衣服卻是破破爛爛的,手裡還提著一把生鏽的柴刀,儼然一副老柴夫的樣子。
看著此人,陳凡頓時喜道:
“師傅!”
來者,正是劉長生!
“老夫也來了,倒想看看青銅門到底有多大能耐!”又是一聲響起,看去,卻是一位駝背老者,一副鶴髮童顏的樣子,手裡杵著一根柺杖,走路顫顫巍巍的,眉頭總是緊皺,不肯睜開雙眼。
遠處的千谷以及霓裳二人見到,竟是同時驚道:
“南虛前輩!”
此人身份陳凡暫且不知,可陳凡看到了,這鶴髮童顏老者身後,跟了不下十人,十人之中,竟是有半數,都是自己認識的。
早年在西海匆匆見過一面的妖異青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