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被蕭璃殺死的。
“可是傳說,十二之天與晏姝羽是一對伉儷情深的愛侶。”這傳說是小初從書上看來的。
小初頗喜歡讀書,來唐朝之後因為不愁生計,日子一向過得有些無聊,於是她讀了許多閒書。
對於十二之天與晏姝羽的愛情,一般官方的說法是:身中劇毒的蕭璃因為剋制不住對晏姝羽的喜愛,與她隱居上林最後血盡而亡,晏姝羽不堪獨生的痛苦,跳崖殉情。官方版的故事寫得十分纏綿,小初看的時候被虐的涕淚橫飛,沒想到現實與理想居然完全不是一個走向。
“傳說一向不用負責。”蕭璃攤了攤手,表情十分無奈。
蕭璃的眼神頗為性感憂鬱,他看了小初一眼,便回頭繼續望著晏姝羽的墳頭:“一個人總是那麼一如既往的對你好,總會有些心動的。那時是夫妻,即便是做做樣子,也必然要日日粘膩在一起,久而久之,就真的生出了些感情。第一次牽動毒蠱吐血的時候,真的有些害怕了,當時壯志未酬,覺得什麼都比不過一世的英名,將十二之天的名號看得比性命都重要,怎能為區區一個女人丟了自己的苦心開創的基業?”
小初點了點頭,表示很能理解。有些東西在沒得到之前,總是會拼盡全力去爭取,真正得到了,或許就像非歡說的:全是浮雲。
然而小初淡定的反應卻讓蕭璃有些吃驚,他本以為小初聽到晏姝羽死在他的劍下,至少會對他生出些畏懼,沒想到小初還是板著一張棺材臉,酷的好比一頭犀牛。
“你不怕我?”蕭璃垂下眼,將手中的暖爐轉了兩轉。
“怕什麼?相公若是想殺妾身,早就下手了。”
小初也曾經令蕭璃吐過血,可是蕭璃並沒有殺她,在小初看來,這就說明她與晏姝羽是不一樣的。
小初不再說話,靜靜靠在蕭璃肩上,她猛然看見晏姝羽的墓碑前寫著: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小初的眉毛跳了一跳,胃裡的醋水更加洶湧起來。
蕭璃指了指晏姝羽的墳頭:“這件事,你能釋懷麼?”
小初飛快地搖了搖頭。
“那……”蕭璃咬著唇,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唇瓣也被凍成了讓人心疼的青蓮色。
“現在不能釋懷,今後能不能釋懷也很難說,不過現在太冷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小初看了一眼晏姝羽的墳頭,十分沒有道德地想到:要忍耐,不過是昨日黃花,當她不存在就好。
小初抓著蕭璃的手,果然冰得嚇人。蕭璃這人一向十分畏寒,連秋末與初春都要攏著手爐,現在估計更是凍得難受。
於是小初將他的手放進自己懷裡暖了一會,便拉他站了起來:“回去吧,吃得給你留著呢,我幫你熱一下。”
“小初,我……在狐崖時從來都是住在這裡,你的房間非歡會為你準備好,你自己回去好麼?”
好個鬼!!生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須再忍。小初本來還想賢妻一回,可是現在,她氣得只想掀桌。
四周的溫度倏地降到底點,蕭璃居然從小初臉上看出了冰凍三尺的寒氣。小初極邪惡地笑了一笑,廣袖一揮,只聽一串噼噼啪啪的響聲,她身邊的梅樹便燃起來了。
那場景,簡直像豔鬼突然生起了鬼火。
“小初,你為何會御火?”蕭璃大為驚訝,御火之術是十分上乘的功夫,並不是輕易可以學會的。
“今天在廚房看見非歡這樣生火,便記下來了。”小初行至晏姝羽的墓碑前,輕揚手:“相公,相見不如聞名,聞名不如懷念,懷念不如不見。妾身是不知你與這個什麼羽有怎樣銘心刻骨的曾經,但是再怎麼伉儷情深,也不至於委屈自己睡在墳頭。明人不說暗話,你今天如果敢住在這裡,我便一掌將晏姝羽的墓碑一掌劈了。”
接著,她衣袂輕揚,原地環轉一圈,流雲水袖帶動四周薄薄的霧氣,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在她身後,嗖嗖嗖地又燃起呃三顆梅樹,帥得如有鳳來儀。
蕭璃看著小初,居然感到臉頰悄悄地熱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做窮人
小初這個人脾氣不錯,她的人生哲學一向是能忍則忍,不能忍則強忍,故而在蕭璃面前,她其實很少展現自己牛氣的一面。
而今,蕭璃看到小初威風凜凜地站在晏姝羽墳前,雙掌的真氣已然開始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