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回去,堅持為駙馬爺守節。只是,駙馬爺真的沒有忘本麼?”
“連先生都不相信錦兮了麼?”衛錦兮長嘆一聲,“也是,來週三年,我什麼也沒有為秀秀、為大殷做過。”
“你至少為了她做了一件事。如約定的那般,你還活著。”
衛錦兮聞聲而望,只一眼就足夠把一切拋諸腦後。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惦記的人居然真的就這麼出現在了自己面前。在見到靜修的時候,她料到了秀秀或許也已經來到周都,卻沒料到她會這麼早就現身相見。
“秀秀。”衛錦兮的唇動了動,聲音在喉嚨裡打轉。
“駙馬,你很好。”那個如今已然過了雙十年華,在自己身上耗費了大半青春的女子說道。從她的眸子裡衛錦兮依然可以真切地看到,原來在分別的歲月裡,她們都不曾改變。
衛錦兮搖搖頭。明明預備了千般言語,卻在此刻一句也不能說出。她不好,她一點都不好。她欺騙了所有人,不敢承認不說,還妄圖繼續欺瞞下去,還期待著能在謊言和欺騙中得到幸福。她已經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
“你自然是好的。”柴秀輕聲嘆氣,上前捧起了衛錦兮越埋越低的頭,“這幾年,過得可好?”
“他們未曾動用武力對我。”衛錦兮說,難過又羞愧的情緒幾乎將她淹沒。
“既然如此,為何我卻總聽見你受傷?”完全不需要聽衛錦兮敘述這些年的那些“苦難與富貴”,柴秀只在傾刻間就揭穿了一切。那個人當然不至於對衛錦兮動用武力,可別的人就不見得了。
“呃。”衛錦兮不好意思地搔搔臉,“這都是私人恩怨。”當初她頂著被碎片劃破的臉回到昭陽公主府,便是用一句“私人恩怨”搪塞了殷昭的盤問。然殷昭與她最多算作朋友,再加上各種複雜的關係,衛錦兮不願意說,殷昭根本不好再追問。
柴秀卻不一樣了。
柴秀是她的妻,反之亦然。她們的婚事得到了雙方長輩的認可,敬告過先祖,公示於整個大殷。她們經歷過三媒六聘,也拜過天地、入了洞房。最是難得,她們兩情相悅,得到了這世間最寶貴的情感。
所以根本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言語去逼問,只需要一個眼神——又或許應該形容為一個誠摯地對視。總之,衛錦兮很快就敗下陣來。她簡單地向柴秀交代了一切,除去隱藏了自己那見不得人的真實身份。
她邊說,邊小心謹慎地觀察著柴秀的表情。好在英明的公主殿下似乎真的被感情矇蔽了雙眼,只是在她說到蘇秦暮放過了自己的時候蹙了下眉。這個細微的動作,讓罪臣衛錦兮擔驚受怕了許久。
“她居然就放過了你?”好在公主殿下的糾結點並沒有放在探究“衛錦兮與玉笛”方面,而是跳過了這些直接落在“蘇秦暮對衛錦兮”上。
“是啊。我也完全沒想到。”衛錦兮回答。這一句倒是無需心虛的大實話。
“莫非,她也喜歡你?”柴秀撐著下巴,在心裡推算著蘇秦暮的心理。但在下一刻,她就果斷的搖搖頭,連連懊惱地嘆氣:“不對不對。誰能眼光這麼差、這麼倒黴也看上你?”
如果誠如公主殿下的推斷,那麼蘇秦暮對揹負著她唯一親人性命的衛錦兮的感情也可寫成一出精彩的好戲來。但公主殿下實在不敢相信會有誰能對衛錦兮這個傢伙一見鍾情。除了……某個懵懂無知的天真小女孩。
衛錦兮為了公主殿下那個“也”字傻樂了半天,忙不迭地點頭:“對對,沒誰也看得上我了。”
柴秀輕輕瞥了她一眼:“那個‘也’,我指得是你現任娘子、那位據說對你一見鍾情的昭陽公主殿下。”
誠實點會死麼?衛錦兮頓時不那麼開心了。不過轉而想到自家娘子的脾性,就又自顧自的高興起來。管她怎麼說呢,反正自己認定了就好了。
不過……
“秀秀你怎麼對我這幾年的事情這麼清楚?”要知道,若不是殷昭偶爾對自己透露點柴秀的訊息,自己可真是點點都打聽不到的。可是柴秀、柴秀她怎麼就好像不需自己說,就什麼都知道一般呢?
回答衛錦兮的,是長公主殿下輕輕的一個“哼”。
“還有還有,你怎麼賣起糖食來啊。”
衛錦兮想過柴秀會來找自己,可又覺著英明如皇帝舅舅,應當不會允許柴秀犯險。
“賣糖食怎麼了?你還瞧不起賣糖的?”說起長公主帶著靜修老道在異鄉白手起家的故事,公主殿下就有特別的怨氣。
“哪能呢。”衛錦兮連忙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