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卻看不到我們。那些八大門派弟子和妖魔都停止了戰鬥,呆呆看著空中的流光舊城,看樣子,似乎妖魔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們面前的視角轉了一下,突然間腳下的地面又是猛地一震——
一塊帶著火焰的巨大石頭出現在我們視野裡,猛地砸在了人群的中央,土地幾乎是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驚恐的呼喊和淒厲的慘叫同時響起來,處在石頭攻擊範圍內的人類和妖魔幾乎是瞬間被火焰吞沒了。
“怎麼回事?!”我驚恐地喊著,恨不得鑽進畫面裡,“這動靜……難道是我們腳下的這座城丟出來的石頭嗎?”
“這是鬼方之前下的指令。以流光舊城毀滅外面的所有存在。”關朔原迅速轉過身,衝回到倒在地上的鬼方屍體身邊,仔細檢查了一遍,肯定地抬起頭:“已經死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命令沒有在他死後消失。”
我用力咬住嘴唇,強行梳理著腦中的一片混亂。
別慌……洛錦川,鎮定下來!快點想個辦法出來……
流光舊城被鬼方用招魂箋復活,同時控制了城池的魂魄。這種控制力,在鬼方死後按說應該消失的。現在看來,應該是當時並不是一個人下的指令。和鬼方在一起的人……就只有那兩個魍魎了。
一個魍魎死在了計劃開始前,放著招魂箋的那個地方。另外一個死在這裡,被重淵砍掉了腦袋。可是……從魍魎身體裡出來的那個黑影,又裹挾著重淵消失了。
“是他……”我艱難地說道。
“你說什麼?”關朔原疑惑地看著我。
“……有什麼東西,藏在了魍魎的體內,魍魎死了之後他一直潛伏者,直到剛才,才帶著重淵一起消失了。是那個東西下的命令!只有他死掉了,流光舊城才能重新恢復到無主狀態!”
關朔原眯起眼睛,眼中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閃了過去,他低聲喃喃著:“雖然只是猜想,卻也並非不可能……是了,剛才那面癱臉也曾經說過,我們殺死的第一個魍魎,是破廟裡的那一個,又不是那一個。而這個,則是兩個都不是……”
聽起來像繞口令一樣,可是我卻第一次清楚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個神秘的“破廟裡的魍魎”,其實根本就不曾存在過。我們所害怕的,一直都是那個藏在魍魎體內的奇怪東西,它能自由變換寄宿的身體。甚至它可能是幕後一切計劃的推動者,就在剛才,也是它帶著重淵,莫名其妙消失了。
只有找到它,我們才能徹底停止這一切。
再次看向畫布裡的時候,外面的情況已經幾乎慘不忍視了。到處是火海,到處是身上起火滾動的身影,無論是人類還是妖魔,都在死亡邊緣掙扎著。
我狠狠閉了一下眼睛,甚至沒和關朔原說一句話,就向外面衝過去。
“你去哪裡?”他一把拉住了我。
“我要去幫他們!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自然應該回去和他們一起渡過難關!”
“你瘋了嗎!”關朔原吼道,“現在關鍵是要找到那個傢伙在哪裡!你這樣的廢物,去了也只是添亂而已!”
我忽的轉過頭來,緊緊盯著他:“你找得到他在哪嗎?”
關朔原哽住了。
“我也找不到他在哪裡,他消失了。所以我只能做更緊急的事情。”我指了指那面畫布,聲音都在劇烈顫抖著,“那些是……我的同門,我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我的朋友。是的,我是廢物,也許我在戰鬥上幫不上什麼忙……可是,哪怕是幫忙把傷員扛到冰心堂弟子那裡,我也至少和他們在一起!關師兄,廢物從來都不是逃避責任的理由!”
說完,我不等關朔原回答,就頭也不回沖了出去。
剛剛衝出那座宅子,我的頭髮就被高空的狂風吹得亂舞起來。我一隻手按著亂飄的頭髮,一邊焦急地四處張望著。
我仍然在之前的那個校場上,只是卻離天空近了許多,看來果然和我們在畫布裡面看到的一樣處在半空中。我知道校場外面是之前曾經見過的流光內城,可是如果要穿過流光內城才能出去的話,根本就來不及了……
身後突然傳來了高喊聲,關朔原從後面追過來,氣喘吁吁地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跑這麼快乾什麼?走,我帶你下去!”
他念著咒訣召喚出了自己的巨大型仙鶴,仙鶴兩條細長的腿抓住了他的肩膀,他看著我猶豫了一下,然後伸手輕輕環住了我的腰,低聲唸叨了一句:“……抱歉。”
巨大型仙鶴展開了它的翅膀,帶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