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開心,但是心中突然空下來的地方卻好似灌進了冬日的寒風,凍得他瑟瑟發抖。
他真想,就這麼掐死這個人。
他也這麼做了。
當林修馬不停蹄帶他躲入一處內有乾坤的農戶時,雲初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下氣彈起來把林修壓在木質的地板上,卡住林修的脖子恨恨道:“為什麼騙我!”
他的語氣很是兇狠,掐著林修脖子的手卻是抖得厲害,沒使上一點力氣。偏偏林修像是覺得真的被人扼住了呼吸,喘個氣說個話都說不出口。
他能說什麼?說他父親前些日子氣的關了他的遊戲室?說他剛剛才被父親趕出家門?
他說不了,什麼都說不了。
於是他只好這麼看著雲初,看他流淚,看他發洩。
滾燙的眼淚落到他的唇上的時候,林修突然笑了。他伸出舌尖緊緊地盯著雲初,曖昧的沿著唇線舔了一圈。將唇上的淚珠了下去,當真是又鹹又哭。
這個味道當真不好,但林修卻笑得更開心了。
他的愛人,怎麼可能僅僅是一串資料組成的呢?他有血有肉,會哭會笑,最重要的是,他會愛他。就像前幾世那樣,無論自己犯了怎樣的過錯,都不會有絲毫改變。
以前總是那個人尋他,而這次,是他先找到了那個人。
雲初見林修笑得開心,自己也破涕而笑。
他正打算起身將林修拉起來,猛不丁被林修拉住了手腕,身子被林修攬住凌空一翻,再睜眼時。他正窩在林修的姿勢的懷裡,躺在了床上。
雲初正想說些什麼,就被林修兜頭蓋上來的被子壓住了半邊臉。
林修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摸了摸雲初的頭道:“睡吧。”
“我還沒換衣服。”
雲初小聲嘟囔,卻不敢動,生怕吵醒眼前這個人。
等耳邊傳來熟悉而又平穩的呼吸聲時,雲初悄悄動了動,讓他們的姿勢調換成他攬著林修。
他知道他很弱,但是,他也想著,有一天能把眼前這個人護在自己的羽翼下,讓他安心睡到天明。
聯邦第一軍隊下屬某處軍事基地,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青年轉了下手裡的筆。
“你說他被趕出了林家,去了凱薩大街的遊戲體驗中心?他去了多久?”
“半個小時。”對面螢幕裡的軍官模樣的人道,“根據中心的登記資料,他包下了那個遊戲室。依照普通人的最低消耗看,遊戲艙內的營養夠他維持兩個月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