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只是一招,便贏了對手,這在比武中絕少僅有。
瑟瑟今日,意在奪魁,是以,出招乾淨利落,雷厲風行。
一個女子竟然三兩招內便將一個大漢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盜驚異。
在眾海盜驚異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臺。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臨風飄舉,唇邊浮著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純淨。
比武高臺旁邊的樹蔭下,擺著一長溜長桌,桌旁坐著幾名海盜首領,他們都是水龍島目前的首領。其中一名,是水龍島的大首領,也是西門樓的忠實下屬,名叫寧放,三十來歲的年紀,長相很是威武。
前兩日,馬躍前來找他,說是要在島上舉行一次比武大會。他考慮到最近兩年海盜們都沒有比過武,一些海盜頭目都是任命而非比武選舉。
這些海盜們也該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這件事。
他沒料到會有一個女子也參加比武,便轉首問一旁的馬躍。
“這個女子是誰?”寧放問道。
馬躍嘻嘻笑道:“這是屬下隊伍裡的,是前一陣子我從海上擄來的,她倒是也有兩下花拳繡腿,便也想比比。我就允了她。”
寧放聞言,笑了笑,道:“你擄來的部下?倒是有兩下子。”
接下來的決鬥,瑟瑟都以勝利而告終。
如若說第一次贏,是意外,那麼經過幾輪的決鬥,誰也不敢小視她了。
最後一輪,只有瑟瑟和另一個海盜決鬥,來奪取今日的第一。
那個海盜,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視。
鼓聲一響,瑟瑟便飄身上臺,淡笑著說道:“請了。”
對方也同樣不敢小視瑟瑟,手中執著兵刃,對瑟瑟嚴陣以待。
瑟瑟說了一聲:“請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縱身躍起,右手之劍,向瑟瑟刺去。瑟瑟用劍一格,將他的劍架住。冷不防,那人驀地一揮左手,袖中一道黑影閃過。
瑟瑟大驚,忙疾步後退,但是,青衫卻依舊被抓裂了一角。
那道黑影轉瞬之間,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原來,此人這場,對瑟瑟頗多顧忌,將秘密武器用了出來,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麼兵刃呢?
兩人又鬥了幾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對手時,便從袖中突地飛出,抓裂了劍氣,擾亂了瑟瑟的劍法。
又鬥了幾招,瑟瑟終於看清,那人袖中藏著的是一個做工精緻的鐵鉤五指抓,伸縮間,好似活物一般。
看清了是什麼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來,展開綿綿劍意,向對手攻了過去。
一時間,高臺上,劍影紛飛,雖然那五指抓還是不時地偷襲,但是,都沒再得逞,連瑟瑟的衣角都沒沾著。
一招,兩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飛身躍起,墨髮迎風,如墨雲般在腦後飄展。清澄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對手驚詫地看到瑟瑟飄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對映著他驚恐失措的身影。
劍以迅雷之勢刺向他的左胸,他伸劍去擋,卻冷不防,一雙玲瓏別透的纖纖玉手從瑟瑟青袍寬袖中探出,閃電般地封住了他的穴道。而她手中的劍,在刺入他體內時,忽然收住。雖然鮮血流了出來,但是他知曉,那傷口並不深。
這個女子,手下留了情。
比武的最終結果,瑟瑟奪了第一。
看臺下的海盜們,臉上閃過各色表情,驚詫的,不信的,甚至還有羞怒的,堂堂男子們,都敗在一個女子手上,他們怎能不惱。可惜的是,他們確實鬥不過她。
“哎呀,小姐勝了,新月彎刀都沒有出鞘就勝了。”青梅欣喜若狂地歡呼著。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聲。
莫尋歡依舊是女子裝扮,雲鬟高綰,紅裙翩然。絕美清冷的臉上,浮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一直擔心瑟瑟贏不了,但是,當比了幾場後,他便不再擔心。他知曉她會贏,但是,他還是沒想到瑟瑟會贏得如此漂亮。
尤其是當她縱身躍起時,一襲青裙好似墨蓮般在湛藍的天幕下綻放,那一瞬的風華,讓他心中莫名一蕩。
他不得不緩緩閉眼,才壓下心頭的澎湃。
他不會忘,他是莫尋歡,是莫要尋歡的莫川。再次睜眼,他黑眸中閃耀的只有淡淡的沒有一絲感情的清光。
對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將手中“千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