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真好看,比崔嬤嬤做的還好看了,要不,你每年都給我做幾套穿著吧!”蘇清研垂首打量著自己,絲毫沒有瞧見蘇清月一臉的默然。
“娘娘,時辰不早了,若小侯爺再不出宮,宮門就要關了。”落梅站在旁邊淡淡道。
“關了就關了,今晚我就睡在這裡好了,姐姐,你總不會趕我出去吧!”蘇清研將臉湊到蘇清月面前,咧嘴一笑,笑容如同初春的朝陽。
“好……”蘇清月伸手拍拍蘇清研的臉,一臉的寵溺。
“奴才見過皇后娘娘,願娘娘千歲千福,奴才見過小侯爺。”李瑞一臉笑嘻嘻的走了進來。“奴才沒打擾娘娘和小侯爺吧!”
蘇清月右眼皮直跳,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下意識地伸手握住蘇清研的手。落梅也是一震,難道這件事讓皇上知道了?
“沒有,李公公來此是為何事?”蘇清月強作鎮定地望著李瑞。
“沒事,就皇上找小侯爺有些事。”李瑞笑嘻嘻的望著蘇清研,神色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蘇清月心裡一緊,想著昨晚軒令揚那些似是而非的話,難道,他想抓了清研來威脅她嗎?
“姐,你抓著我幹嗎啊!”蘇清研有些奇怪地望著蘇清月,見她微微鬆開手,便望著李瑞道,“姐夫找我什麼事?”
從小的時候他就特別崇拜軒令揚,若不是因為他爹的死,可能他會一直崇拜他。雖然,爹死前叫自己不要恨他,可是,他怎麼可以不恨他,不怪他了,一夜之間,家破人亡,都是因為他啊。可,也是他,在埋葬爹的時候將自己攬在懷裡,也是他,在大臣們針對他的時候為他辯護,也是他,在他難過的時候告訴他不要哭泣。
“回小侯爺,皇上說,你昨天批的那些奏摺有好多個地方錯了,皇上要你去瞧瞧。”李瑞諂媚地笑道。
皇上居然讓一個小小的少年批閱奏摺,足以見皇上對皇后是如何的寵愛。
蘇清月鬆了一口氣,朝蘇清研微微一笑,“去吧!”
蘇清研點點頭,“那姐姐,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你。”
蘇清月點點頭,抿嘴不語。
蘇清研走後,蘇清月頹然地坐到地上,淚水奔湧而下。落梅緩緩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將她攬到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像安慰一個孩子。
“姑姑,我這樣做是不是很怎麼?把清研扔在這裡,一走了之,他什麼都不懂,沒有了我,他要怎麼辦啊?”蘇清月扶在落梅懷裡,聲音哽咽。
落梅嘆了一口氣,伸手扶著蘇清月的面龐,目光猶太如秋天早晨的霧藹,“娘娘,是人都會自私的,而你只是太累了而已……去吧!睡一覺,什麼都不想,明天一切都不一樣了。”
“姑姑,如果我這麼一走,他會怎麼對清研,還有……還有你們……”蘇清月抬起頭堅定地望著落梅。
落梅看著蘇清月,良久沒的答話,最後才緩緩的搖了搖頭。皇后無緣無故失蹤,只怕是這鳳陽宮的奴才全部難逃一死吧!只是,她如何能將這些話說出來了?她的月兒實在太苦,太苦了……
“姑姑,我應該離開嗎?”蘇清月抬眸望著窗外,那輪夕陽已沉入了山巒,黑暗慢慢籠罩大地。
落梅伸手握住她的手,然後移到她的胸口,“娘娘,你聽聽你心底的聲音,到底是去還留?娘娘,外面的天空很藍,水也很清,山也很秀美,更重要的是,那裡沒有一堵牆。”
“可是……”
“可是娘娘放不下他。其實,人生本就如一場煙雨,滿河長風。誰可以永恆不變的守誰一輩子,什麼又叫做真正的長久呢?季節裡的流光如沙,轉眼就是滄海桑田,多少沉如磐石的諾言,可今朝它們又在哪裡?娘娘,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如果可以選擇一條更幸福,更快樂的路,那麼,為什麼不呢?”落梅輕輕扶著蘇清月的面龐,抿嘴一笑,“清月,不要為難自己再愛他了?沒有誰說,我們這一輩子只能愛一個人,只能守著一份幸福。你和他之間,早已經隔了千山萬水,再也回不去了……”
蘇清月緩緩地閉上眼睛,一滴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軒令揚,原來,我與你之間,隔了千山萬水,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夜黑星衡,萬籟俱寂,淡淡的薄霧籠罩著沉睡的帝都,平添幾分陰寒。夜色中的後宮,安靜得有些詭異,鳳陽宮的門突然‘吱’的一聲開了,從裡面閃出一道嬌俏的身影,輕輕掩上門,見四周沒人匆匆就往上林苑跑去。
宮道上很黑也很靜,更加詭異的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