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月生的重逢之路倒也不是那麼順利,因為那位名叫馮廣的侍衛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除了如廁這樣的事,他離得遠遠的,否則凌亦秋的三丈之內,必定能看到他的身影。
凌亦秋跟燕月生這麼久沒見,總不能把重逢的地點選在茅房吧?
她無奈地對馮廣撒嬌道:“我又不是隻鳥,難道你不看著我,就能飛了嗎?你這樣站在旁邊,我和妹妹怎麼說體已話?”
馮廣始終目不斜視道:“皇上有過交代,要是卑職這次再沒看好娘娘,一定會要了卑職的腦袋。還請娘娘體諒卑職的難處。”
“照你這麼說,一天十二個時辰,每一刻每一分你都要對我寸步不離了?”
馮廣定了定,只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呀,還真是聽話!”凌亦秋咬了咬牙,忽然狡黠地一笑,湊到馮廣跟前,朝他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道:“那我一會兒淋浴的時候,馮兄也要在旁邊守著嗎?還有我晚上睡覺的時候,馮兄要不要在旁邊也看著?不如等回宮以後,我就跟皇上說,在我睡覺的時候,馮兄你也在旁邊坐著呢。中,我想皇上還沒看過我睡覺時候的樣子,要不要你回頭跟他描述描述……”
話還沒說完,馮廣的臉色就刷地一下白了,“我想我還是出去守著比較好。”
凌亦秋伸手拽住他:“馮兄,別急著走啊!多坐一會兒嘛!我正準備換個衣服呢!”話音剛落,馮廣已經一溜煙地竄出門去。
凌亦秋一向吃定他,見他逃之夭夭,不禁得意地對凌書南道:“放心吧,這傢伙保管再也不敢進屋了。”
凌書南咯咯直笑:“這個馮大人還真有意思,倒是跟君大人挺像的。”
正在後院陪著酈天霄鬱悶的君由絳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是哪個王八蛋在背後罵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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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廣一個人在外頭吹著冷風,聽著她的笑聲從裡頭傳來,便覺得一股甜甜的滋味從心底蔓延上來。大概也就只有像現在這樣,在沒人能看到的時候,他才能放心大膽地露出會心的笑容吧。
黃昏與酈天霄的一名侍衛走了過來,說是要與凌書南交代幾句話,馮廣只得放兩人進去,只是那名侍衛從他身旁經過的時候,他卻覺得心裡有一點點發毛,卻又想不出是為什麼。
馮廣屏住呼吸地牆角危立,好半天都沒有聽見人說話,他正在想氣氛怎麼這麼詭異,就聽凌書南說道:“黃昏,你看我給你做的斗笠好不好?你戴上試試吧。這面紗劉不是比你之前的舒服些?既能遮太陽,又不擋視線。”
“是好多了呢。”黃昏道,“都捨不得脫下來了。”
凌書南笑道:“不捨得脫,那就戴著吧,一會兒你去外頭走走,看看合適不合適。要是不合適,我再改改。”
只聽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剛才一直話很多的凌亦秋卻一點聲音也沒有。馮廣正納悶著,就聽凌書南問道:“你怎麼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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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夕露沾衣 第五十三章 只為見一面(5)
“我……我突然有些困了,我想睡會兒。”凌亦秋的聲音有些懨懨的。
“這樣啊,那我陪你睡會兒吧。估計是今天累著了。”凌書南說完,黃昏就識趣地說道,“也好,那你們就好好休息下,我會跟他們說,晚飯晚點開始。”
果然,馬上就瞧見那侍衛與戴著斗笠的黃昏一齊退了出去。黃昏有些急迫地想要離開,連馮廣跟他打招呼都沒瞧見。馮廣忍不住提醒道路:“小心臺階啊!”心裡頭直想著,雖說這位名士低調,但天都快黑了,他也用不著真的戴著個蒙了黑紗的斗笠走來走去。他不提醒還好,他一說話,黃昏腳一崴,幸虧那侍衛上前扶住,才沒有跌倒。
那侍衛衝他說了句,“謝謝”,便扶著黃昏離開了。
馮廣正想說南方計程車子就是不如他們北方的有豪氣,電光石火間,腦子裡頭卻是一下子浮現出一張面孔來,剛才那侍衛,那侍衛沙啞的聲音令他想起一個人來!
馮廣慌忙一腳踹開身後的房門,只見凌書南正與黃昏抱在一起!兩個人驚恐地看著他,馮廣扔下一句“你們繼續”,便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果然是他!
他頭一次反應這麼迅速,曾經的董清秋在他手裡頭丟過好幾次,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也要守住。當他衝到驛館後門時,果然瞧見“黃昏”與那名侍衛正要出去。
“攔下他們!”馮廣一聲令下,正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