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房內酒香四溢,一股醉人的味道在她鼻尖繚繞,惹得她不禁深深一聞,喜上眉間。
“醉心酒?”她一把奪過那個酒罈子,對著壇口再度深深吸了一口,哇,真的是誒。
這醉心酒乃是整個邱子國酒行之最,傳聞它口感超凡,入腹後會令人有一種超凡輕身的錯覺,瞬間忘卻一切煩惱,醉心,醉心,不禁醉人,更醉其心。
可如此的酒也不是哪都能買到,這酒出於醉香樓,是醉香樓的招牌酒,自然也只有醉香樓有售。可這酒釀製工序複雜,出產量並不高,所以醉香樓有規定,每月只出售三十壇,每月初一開售,先到先得。當然,這種絕世好酒,想要的人自然不少,其中也不乏某些高官富賈,可惜,這酒樓的老闆也是個怪人,他曾放話,規矩就是規矩,對誰都一樣,想買酒?可以,初一來排隊,而且每人僅限一罈。這話一出,便讓那些想拿錢拿權來壓人的某些人早早滅了不安分的念頭。此後,不管是誰,就算是皇宮裡來人買酒,也得乖乖去排隊。
當然,這醉香樓能那麼拽,這背後的靠山自然是很硬。
彎彎有些不可置通道:“你怎麼弄到的?”
上次她出宮時,原本是想去買一罈來的,可惜小二說那酒早在初一當天就賣光了,她還一直覺得遺憾呢。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事結果,方正我買過來了便是,你喝不喝?”
手中轉悠著一個杯子,那線條迷人的雙唇微微一彎,周子越那笑幾乎可以說是風華絕代,可惜彎彎的雙眼全在那酒上,壓根沒抬眸,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杯子。
“喝,當然要喝。”她這個如此貪杯之人,怎麼放過到了眼前的美酒?此刻就算是他說著酒裡有毒,她也會先一杯下肚再說。
美酒當前,彎彎早就忘了把要問周子越的事拋在腦後了,與周子越你一杯,我一杯,喝得是無比的暢快。
知道月上中空,周子越才離開。
彎彎的酒量一直不錯,往日那些所謂的烈酒,她起碼能灌個五六壇,而今日,這一罈酒兩人分,她最多也就半壇下肚,腦子竟已經有些發沉了,一沾床,便沉沉的睡去。
窗外夜色清涼,一輪冷月高高而掛,不遠處,一道碩長的身影迎風而立,寬大的藍色袖袍在如蝶般在半空中飛揚,銀光由上而下,為他的全身鍍上了一層唯美的光暈,配上那絕美的容貌,看上去猶如從天而來的仙人,超凡出塵…。。
此時,周子越的臉上早已退去了與彎彎談話時的嬉笑,那雙迷人的桃花眼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哀。
手中一隻銀鈴微微晃動著,似少了同伴,連帶著那清脆聲都有些孤寂…。
宛兒,真忘了嗎?再也不記得了嗎?
一聲嘆息被夜風捲入…。隨即又消散…。
哎,罷了,她既然已經忘了,他又何必再去提起?
有些事,錯過了便是錯過了,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如今,她已是燁的皇后,他的嫂子,他能做的,便是一直守著她,不讓她受一絲傷害。
忘了的那些過往,就讓他獨自都將其都壓入心底吧,只是…
他拂了拂胸口,這幾日他明明都想得很清楚,才過來見她的,為何如今這心裡還是那樣的痛…。那樣的不捨……
彎彎再度醒來時,外面的天雖然還是有些灰濛濛的,但遠處的東方已經開始發白,她模模糊糊的坐起身,無意識的摸了摸身旁,空空如也…。
那傢伙真的沒來…。
也不知為何,心裡沒由來的有些生氣。
“一鬼…。”
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漆黑的房內響起,她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蹙蹙眉,該死,她怎麼了?為何如此介意那妖孽沒過來看她?他呆在弟。
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半躬身的站在不遠處。
彎彎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額…。你家主子…最近很忙?”
一鬼一愣,隨即搖頭:“屬下不知。”
也對,他一直都跟在她身邊,怎麼會知道阿九的行蹤,
那你有沒有將我腳受傷的事告訴他?
彎彎原本是想再問一句的,可話到嘴邊了,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不行,這麼問,搞得好像她很希望那妖孽過來看她似得。
隨即便揮揮手,讓一鬼下去了。
之後,她便一直沒睡著,看著外邊的天漸亮,她有些精神萎靡的坐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涼的晨風拂面,這才讓混沌的腦子清明瞭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