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老臣。曹家也是這天下有數的大族,而你曹cāo藉助家族力量,也早早的入仕為官,可我不同,我……”
曹cāo打斷道:“哼,這都是藉口!”
王磊大袖一拂,帶著水漬的衣袖嘩的一聲甩出,只聽王磊冷笑道:“藉口?我王磊頭頂天腳踏地,昂首立在這片大地上,需要用這麼蹩腳的藉口麼?”
曹cāo昂著頭,神sè固執,淋著雨一言不發。
孫堅皺眉,大手一揮,讓曹cāo麾下計程車兵全部退得遠遠的。同時,孫堅自己也遠遠避開,留下王磊和曹cāo單獨交談。
曹cāo和王磊是知己,更似兄弟,爭論起來肯定有許多話要說。
故此,孫堅給了兩人一個空間。
王磊感激的看了眼孫堅,繼續道:“你曹cāo出身世家,有一個良好的家庭,甚至你的背後還有夏侯氏支援。不計算曹家和夏侯家的人脈關係,粗略算一算,你的身後都已經有兩大家族支援。即使你失敗,他們依舊不折不扣的支援著你。”
“家族諾大的人力財力,讓你能繼續下去,讓你在短時間可以翻身。”
“更何況,你本身是朝廷官員,和天下的諸多名士有聯絡,更認識無數的天下諸侯,想出仕做官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想立足於天下也輕而易舉。”
“你的肩膀上沒有肩負無數人的未來,相反,是無數人用肩膀將你托起來,讓你有資本為自己的理想去奮鬥,讓你為自己的想法去拼搏。”
“可我呢?我有什麼啊?”
一聲低沉的嘶吼,宛如戳心的質問,讓曹cāo身體一顫。
王磊怒目圓睜,大聲說道:“我王磊是冀州鄴縣東市的一個痞子,有家族麼?我自小都是一個孤兒,哪有家族無條件的支援我?真是笑話。你曹cāo在家中穿著錦衣華服的時候,我在街上和人拼狠勁兒,為了來之不易的三餐而努力;你在外面遛狗鬥雞的時候,我還餓著肚子為找不到吃的食物而憂心忡忡,只得拼命勒緊自己的肚子減緩飢餓;你在學舍求學的時候,你接受父母教誨的時候,我卻四處拼命,想讓自己能活下來。”
王磊深吸口氣,沉聲道:“我出身不好,沒關係,我用自己的雙手努力創造一切,我自己去改變這一切。你有理想報效國家,有jīng力去討伐董卓,我不反對。但我得為我的人生而奮鬥,得為了肩膀上擔負的責任而努力。”
頓了頓,王磊又繼續道:“去年五月份之前,我一直是東市的一個小痞子,整rì為了生計而拼命奔波;知道是什麼機會讓我突然改變命運嗎?”
曹cāo心中震撼,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天真了?
但,他依舊堅持己見。
曹cāo深吸口氣,又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問道:“什麼機會?”
王磊哼了聲,沉聲道:“當時我殺了人,被關在監獄中即將被砍頭。這時候,張讓派遣義子張承來鄴縣聯絡韓馥,而韓馥不願意和張讓接觸,故此派人刺殺。我是被選中的人,殺人了,可以活命,不殺人,只能被砍頭。我接下了任務,去殺了張承,保住了xìng命。”
曹cāo眉頭一挑,心中更是一顫。
為了活命而殺人,無奈啊!
王磊瞥了曹cāo一眼,又繼續說道:“殺了張承,韓馥答應饒我一命,可韓馥又下了一道命令,讓我擔任中山國毋極縣的縣令。”
“啊!!”
曹cāo驚呼,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痞子擔任縣令,這不是荒唐麼?
瞬間,他又覺得慚愧。
以王磊的能力,擔任縣令綽綽有餘。
王磊眼神凝重嚴肅,又說道:“你以為擔任毋極縣的縣令是好事兒麼?錯了!毋極縣是黑山賊氾濫的地方,去了只有送死。韓馥讓我去,是故意讓我送死,以達到讓截殺張承的事情徹底消失的目的。我抵達毋極縣的第一天,遇到了黑山賊襲擊……哈哈,可惜我熬了下來。從一個痞子變成毋極縣的縣令,再變成中山國都尉,最後成為中山相,走到了今天。”
“我費盡心機得到的一切,你讓我為了狗屁理想豁出去?”
“絕不可能!”
“知道我的肩膀上肩負多少人的xìng命麼?知道我的肩膀上肩負著多少人未來的希望麼?我的路只有步步為營的走下去,容不得任xìng。你可以違背韓馥的命令,而我一旦違背韓馥的命令,我將失去中山相的位置,失去一切的根基。”
王磊雙手抱拳,拱手揖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