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皇上在意的是娘娘,奴婢看這幾日的情況,皇上對娘娘真是看重。”
站在身側的琳琅扶起蕭清瑜的手,面帶笑意的附和:“可不是,如今德妃被廢,蘭貴人又被太后下懿旨禁足,這後宮的人都知道,皇上最看重的還是主子您。”
聽她提起蘭貴人,蕭清瑜的身子微微一怔,緩步走到榻前坐了下來,輕輕地搖了搖頭:“好了,高興歸高興,可別亂了分寸。告訴底下的人要事事小心,切勿被人抓住了把柄惹得皇上震怒。”
榮姑姑恭聲應下,抬起眼來卻看到蕭清瑜的目光落在一處,若有所思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主子可有什麼心事?”榮姑姑憂心問道。
蕭清瑜微微抬眼,眼中掠過一抹凝重,看著面前的人緩緩說道:“本宮只是在想昨日在鳳棲宮時蘭貴人說的一句話。她說,即便是貴為太后,也有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看她的神態,似乎對太后的情況很是瞭解。姑姑你在宮裡呆了這麼些年,可曾知道些什麼?”
聞得這話,榮姑姑的面色立即沉重起來,俯下/身來低聲說道:“娘娘有所不知,先帝在時,最不喜後宮有人妄議貴妃,甚至為此還將兩個私底下亂嚼舌根的宮人生生的拔了舌頭,並叫六宮眾人前來觀刑,所以自那之後,便再也沒有人敢私下裡提及貴妃。再者,皇上即位後,宮中放出了一批老人,原先服侍先帝的妃嬪中除了謹貴人被尊為太妃移居昭
榮殿外,其餘的都被遣往皇陵為先帝祈福。所以,如今進宮的主子,只知道太后就是原先的懿貴妃,而不知太后曾是青霄國的雲兮公主。”
蕭清瑜心下一驚,忍不住問道:“姑姑可知先帝為何對此事如此忌諱?”
榮姑姑點了點頭,輕聲嘆了一口氣:“當初先帝要迎娶雲兮公主時朝中眾臣都站出來反對,只因當時,眾人皆知,公主與楚家嫡子楚錦霄早有媒妁之言,定下婚約。誰曾想到,先帝卻執意要將公主納入後宮,為此不惜承諾若能如願,可將邊界之處十座城池劃歸青霄。”
“當真如此?”蕭清瑜不禁抽了一口氣,從尉遲封的身上蕭清瑜也大概猜得出先帝的性子,若真如此,想必是愛到極致。
榮姑姑點了點頭,卻又嘆了一口氣:“可誰曾想到,公主竟倉促之下與楚家嫡子成婚,成婚當日,先帝親率重兵攻進青霄國。無奈之下,楚錦霄忍痛獻出公主這才得以退兵。而云兮公主便以貴妃的身份,迎到了宮中。所以宮中眾人,尤其是后妃,對於這位他國公主,頗有非議。”
蕭清瑜沒有開口,只聽她繼續說道:“不過,世事無常,公主大婚當夜,前來送親的青霄太子南宮俊在回程途中被賊人截殺落入懸崖,就連剛出世不久的小公主都失去了下落。為此,貴妃傷心之下刺傷先帝,令當初身為皇后的淳氏震怒命人暗中賜死貴妃,幸虧有人稟告了先帝才將人救下。先帝雖未斥責淳氏,然而自那以後,便越發的冷落了淳氏,至死都不曾踏入聖儀宮半步,宮中諸人皆以貴妃為尊。”
蕭清瑜暗暗嘆息,她沒有料到,會從榮姑姑的口中聽到這樣一段往事。帝王的執念,不僅毀了一段原本美好的感情,甚至造成了永遠都無法彌補的過錯。她不敢去想,在這樣的隔閡下,兩人又如何能相安無事的相處這麼些年?縱是太后隱忍,情到深處的帝王又如何禁得起這樣的怠慢?
想到這裡,她突然就記起了當日薛公公對她說過的一番話,現在想來,薛公公的話,也並非沒有依據。帝王之怒,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的,何況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妃子。
“娘娘?”一聲輕叫打斷了她的思緒。
蕭清瑜抬起頭來掩下眼中的深意,看著面前的人,淡淡的開口:“姑姑不必擔心,本宮只是有些感觸罷了。”說完這話,她又意味不明的問道:“蘭筠閣的那位,皇上可曾叫人去傳旨?”
聽出蕭清瑜話中的意思,榮姑姑輕笑一聲,回道:“這次恐怕沒那麼容易,得罪了太后,皇上又豈能饒的過她?”
蕭清瑜暗自點頭,卻又覺得這其中並沒有表面看
來那麼簡單。想到昨日在鳳棲宮的一幕幕,她敢斷定太后對這蘭貴人可不是一點兩點的不喜。那為何還要在眾人面前給她臉面?對於一個毫無背景的貴人來說,這一切,都太過詭異。除非,太后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
她的腦中突然間有什麼東西掠過,淳氏?對,就是淳氏。若說這蘭貴人有何與眾不同,那便是曾經是廢后的心腹,精心調教了那麼些年才賜給皇上。
所以說,這蘭貴人的手中,定是掌握著許多別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