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端來一杯清水,“待會兒,我會給你找個大夫來。”
我漱了口,“不用了,我沒事。”
他起身,將門推開,身子一頓,又道,“若你如對我這般對他,他又怎麼可能動得了你。延延,好多事,不是你嘴硬就能否認的。”
我追上他,還想勸他懸崖勒馬,“那慕清,明日……”
他卻說,“延延,無論如何,我都回不了頭了。我讓他損兵折將幾十萬,我若束手就擒,他這次定不會饒過我。”
“可是”
慕清又說。“還有,明日,你若是想去,可以跟我一起去城牆觀戰。”
我急道,“觀戰?慕清,你當真不打算出手了,是嗎?”
他將我拉他的手推開,“延延,你怎麼還不明白,我與他,註定只能活一個。”他頓了頓,又說,“延延,也許我這七哥,你其實並不瞭解。而他。也不敢讓你瞭解。”
翌日陣前。我要登那城牆,慕清果然沒有讓人攔我。
城下,兩軍之中,我一眼便看見了他。他手中,劍上的流蘇輕輕飄著。仍舊是我給他繫上時的樣子。倒是他自己,走了這些日子,明顯消瘦許多。
陣前對峙,一身凜冽,無懼無畏。
“慕淵…”
距離尚遠,我這一聲,他根本聽不見。他卻不知怎麼,轉過頭來,輕輕朝高高城牆上看來。身後慕清一把將我拉住,拽著我後退幾步,將我看看擋在前排站著的兵士後面。
我掙扎幾下,“慕清,你放開我。”
慕清卻說,“你若想讓他分心,就讓他看見你。”
見我不再掙扎。慕清這才鬆了我。我尋了合適位置,悄悄從城牆上看他。
兵戎相見時正是刀光劍雨,忽而不知從哪裡起了琴音。那聲音肅殺悲壯,寥寥弦間似藏了千軍萬馬,此刻正從撫琴人指間傾瀉而出。
循聲而望。我方看見斜對面那堵快要坍圮,幾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