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如何,我不會動駱昀。”那是姐姐現在的父親,也是她最重要的靠山,他怎麼可能動手?
華榛盯著他,半響道:“是不是因為那駱三姑娘?好,你好啊,為個姑娘,連多年的兄弟情義都不顧了!”他一下揪住他衣領,“你又不想求太子,又不肯動駱昀,你就眼睜睜看我姑父……虧得我那麼照顧你,你父母雙亡,祖父在沙場時,多少人在外面勾你去歪路,不是我你早忍不住了!羅姐姐死的時候,又只有我日夜陪著你,你就這麼對我?”
羅天馳惱道:“你老子都不管,要你管這閒事?你給我放手!”
他去掰他手腕,少年血氣方剛,也不知道誰先動的手,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打成一團。
好一會兒才停手,滾在地上,慘不忍睹。
看著華榛離開的背影,羅天馳站起來一抹嘴角的血,與羅威道:“派幾個人去守在駱家門口,還有駱昀,也使人盯著。”
他了解華榛,一旦生了念頭,只怕就難以遏制,他想救江順曾,替他姑姑報仇,恐會先對付駱家。
☆、第 75 章
三月陽光大好,駱寶珠坐在窗前,在宣紙了又寫了十來遍毛筆字,得意洋洋得拿過大丫環秋羅看。
在女夫子,駱寶櫻的雙重指點下,姑娘的書法那是突飛猛進,從原先潦草敷衍,到現在的端正秀麗,若不是親眼所見,還真不相信呢,秋羅笑道:“姑娘這字在家裡肯定能排第二了!”
第一當然是三姐,駱寶珠很是滿足,歪頭道:“那我把這拿給爹爹看,爹爹會給我買小馬嗎?”
父親回家之後,她就去顯擺過,誰料父親嫌棄,說還還夠,讓她拿出更好的字。
這不十來天,她都在書房埋頭練字。
秋羅沉吟片刻:“奴婢委實沒法定論,還得請三姑娘看過才行。”
駱寶珠想想也對,便起身往隔壁。
她們姐妹就住在西跨院,兩人之間不過隔了個天井,一個在跨院正房,一個在東廂房。駱寶櫻是姐姐,住在正房,這會兒正當閒著,叫藍翎把那盆雲紫搬到廊下,她蹲下來,瞧瞧有沒有生蟲子。
這些花兒平日裡還好,但凡記得澆水施肥,便沒什麼事,就怕生病生蟲。
故而駱寶珠一來就只瞧見她的背影,那裙襬拖在地上,掃到了泥。
她幾步上去,嗔笑道:“三姐,你在作甚呢?裙子都髒了!”
駱寶櫻也沒回頭:“在看花,你怎麼來了?”
駱寶珠探頭一看,原是賀公子送的牡丹花,她腦海裡立時就想起母親與她說得話,三姐如今在京都聞名,惹得多少公子傾慕,前幾日就有不少來提親的,叫她好好跟三姐學學。可她怎麼比得上呀?她盯著駱寶櫻的側臉,那眉,那眼睛,那鼻子,就跟畫出來的一樣好看,光這臉她都不想比,更別提琴藝書畫了。
她花一輩子學也及不上。
如今她只要匹小馬就夠了,駱寶珠嘻嘻一笑:“三姐,我才寫了字,你給我看看,父親可會滿意了?”
“等會兒,先放著吧。”駱寶櫻道。
駱寶珠就將宣紙放在裡頭。
府邸小,她們姐妹都沒有單獨的書房,在客堂窗邊置一張書案,又打了一排書架,放上幾卷書就充當書房了。不過三姐這裡收拾的很好,筆墨紙硯擺得整整齊齊,案上的青玉花插裡,有蕙芷,金雀,剪得高低錯落,別有一番美感。
肯定是出自三姐之手,她以前沒發現,如今越發覺得三姐很是雅緻,小小一個地方也透著濃濃的書卷氣,讓人覺得好似在大家閨秀的閨閣裡呢。
駱寶櫻過得會兒才起身,拍去手上的泥,又淨了手過來,拿起那宣紙看。
瞬時,那臉就十分嚴肅。
駱寶珠站在旁邊,有種好像被夫子審視的忐忑。
幸好,三姐很快就綻放出了笑容,將剛才的冰雪拂去,如一江春水,融化了她的心,她歡悅道:“是不是行了?”
“嗯。”駱寶櫻誇讚道,“寫得很好,這回爹爹定然會准許的。”
駱寶珠跳起來,拉住她:“走,咱們現在就去給爹爹看。”
兩姐妹好像兩隻小鳥,嘰嘰喳喳,從路上一直鬧到東跨院,駱昀在看卷宗,聽聞女兒來了,隨手一合看向門外,只見光亮裡,駱寶珠風一樣跑進來,早沒個姑娘的規矩了,興奮的舉著宣紙道:“爹爹,爹爹,我寫好了!”
駱寶櫻則慢條斯理跟在後面。
都是他的血脈,可兩個人的性子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