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此話,翠娘氣的差點背過去:“婆婆,難道你要由著他胡鬧?”
楊母本想說,男子漢三妻四妾都屬正常,賢惠的妻子該當不嫉妒才是,可是轉念又想,春嬌可是奔月的丫頭,正好藉此事拿奔月的把柄,叫這蹄子再也神氣不起來!
於是繃了臉,正色道:“我豈會由著他胡鬧!這可是傷風敗俗的事情!”
“那婆婆打算怎麼處置?”
“翠娘!你放心!這種事情,多半是女的錯,女的要是不願意,男的再想也沒用!春嬌那丫頭,真沒看出來是個狐媚子!”
翠娘冷笑:“饒是如此,奔月還護得跟什麼似的,打不許打,罵不許罵!”
“什麼?有這等事?”
“此事大哥是親眼看見的,婆婆若不信,只管問大哥去!”
楊母哼了一聲:“豈有此理,居然縱然下人至此,翠娘!你放心,這個家有我在,別人翻不了天去!”
翠娘笑道:“我就知道,婆婆才是一家之主,別人再威風,也蓋不過婆婆去!”
楊母也不答話,只冷著臉來到堂屋,坐到上首,對楊桃道:“你三哥也該下學了吧!去叫我來!”
此時,三光正在房中聆聽奔月的抱怨:“相公!你幹得好事!那副畫兒,害得春嬌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遭受如此誣陷!”
三光皺了眉頭:“二嫂這人,也太會捕風捉影了!”
奔月側耳聽了聽院子裡的動靜:“你二嫂正跟婆婆告狀呢!此事,你可要去婆婆面前解說清楚,還春嬌一個公道!”
三光臉上有些發燙,要承認自己偷偷買這樣的畫兒,畢竟是一件難堪的事情,可說到底總不能連累二哥和春嬌背這等黑鍋。
於是硬著頭皮來到堂屋,楊母見了,便冷笑道:“你那媳婦幹得好事!你可聽說了麼?”
“娘!你是說今日二嫂吵鬧的事情?”
“正是!她做主子的,竟然如此放縱下人□放蕩!我楊家的門風都被敗壞成什麼樣子了!”
“娘,此事,確是誤會,二哥幫春嬌幹活,是因為您在舅舅家時,她幫二嫂做飯,還有那幅畫——”
楊母氣沖沖地道:“那幅畫兒!不就是明證麼!”
“娘!那畫,是兒子買的,與二哥無光!”
楊母一怔:“你買的?你莫不是聽了媳婦的挑唆,故意來為春嬌脫干係麼?”
“娘!春嬌的確是個好女兒!自跟奔月到了咱們家,日日忙裡忙外,雖說是奔月的丫頭,可好歹也是滁州城裡長大的,人家憑什麼要跟二哥攀上私情!二哥他——也不過就是個普通的農夫罷了!”
“滁州城裡長大的姑娘!”楊母吶吶地念著這一句,隨後,眼睛緊盯著三光:“你發誓,這畫兒真是你買的?”
“兒子怎麼敢騙娘!那畫,的確是兒子從滁州買來的,娘你不妨想想,二哥日日在家看店,怎麼可能有空去買那副畫,更要緊的是,他壓根就不會騎馬,咱們鎮上也沒賣這東西的——”
三光一番言詞,終於打消了楊母的疑惑,她想了想,笑道:“你說的,倒也有點道理!”
三光見老孃終於被自己說服,暗暗鬆了口氣,想著終於可以回去跟奔月交代了。
誰知老孃嘴巴一張,突然又冒出了一句:“至於春嬌那丫頭麼,要想證明自己清白,倒有個好法子!”
“娘,什麼法子?”
“嫁給你大哥!”
“什麼!嫁給我大哥?這——”三光怔住了,他實在想不通,娘怎麼會把春嬌和大哥扯在了一起。
楊母卻越盤算越覺得可行,她一把攥住三光的手:“兒!你聽娘說!今日娘去廟裡求了籤,簽上說你大哥命裡該娶一房滁州城裡長大的美貌媳婦,你想想,春嬌可不就是滁州城裡長大的嗎?還有,那丫頭的模樣兒,長得倒也頗過得去,依娘看,倒比何氏強些!”
“娘!可是——”
“還有,那春嬌雖是個丫頭出身,可是慣會做活,她是咱們家的丫頭,嫁給你大哥,還可以省掉一大筆聘禮,若是將來把她嫁出去,反倒要倒貼嫁妝!”楊母笑眯眯地打著她的小九九。
三光看著母親,有些哭笑不得:“娘,您想得雖然好,可是,擱不住人家不樂意啊!”
“不樂意?一個丫頭,讓她做正頭夫妻,以後連奔月都得叫她大嫂,她還有啥不樂意的!真是!”楊母瞪起眼睛,滿懷信心。
三光暗暗搖頭,見老孃一臉堅定神色,心中焦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