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是拿著賬目表來的,一進門就先看到房間裡的男人。眉目微擰,卻仍只不動聲色地走了進來。
“大人,這是這個月的賬,您要不要過一下目?”
蘇素素倒乾脆得很,“我說了這種事我不擅長,日後你也別總是拿來煩我。”蘇素素從小算術就弱,這是曾經在京都的世家公子中一度被引為笑談的。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
管家倒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就要行禮退出去。秦戩的目光卻從一個白底青瓷的古董花瓶上挪過來,“這丞相府真是好規矩,下人見了本王,也不知要行個禮嗎?”
管家看過去,也沒有半分懼怕的模樣,冷笑一聲:“丞相府規矩不嚴,王爺想看行禮,大可回您的王府,那裡規矩嚴謹。但在丞相府,規矩可不是王爺您來定的。”
“鍾叔!”
蘇素素向來知道管家的脾氣,但他不買她的賬也就罷了,卻不料他竟連這端王的面子也敢駁。
☆、第23章 府裡住著別的男人
這些日子王府和丞相府的關係鬧得僵,管家和天兒維護著丞相府她也知道。只是,冤家宜解不宜結,就算他們這結是永遠也解不開的,但這種時候再得罪端王,也不見得明智。
端王現在有她的把柄,還沒拿她開刀就一定有留著她的目的。因為這目的,所以蘇素素暫時還有點囂張的資本。
可管家不同,萬一真惹惱了這死變態老妖孽,明兒個指不定就橫屍荒野了。
不過,那妖孽的臉色看起來還算好,大約並沒有把這下人的話放在心上。但為了不節外生枝,蘇素素還是揮手,讓管家先下去了。
管家沒有動,目光又落向秦戩,冷哼一聲:“這丞相府王爺倒還敢踏進來,或許王爺以為,那些事就算是過去了。不過,王爺過得去,丞相府可沒那麼容易過去。”
蘇素素反應向來慢半拍,但也聽出管家這番話不是好話,本想裝模作樣地教訓兩句,結果剛開口說了個“住”字,管家已經轉身走向了門外。
“哎——”蘇素素跨出一步做阻攔狀,“我話還沒說完呢!”
管家頭也不回走了出去。
蘇素素有些無奈,只得嘆口氣尷尬地回頭:“管家向來都比較善解人意,雖然我還沒說出來,但他是知道我要讓他住口的。”
又尷尬地笑笑:“呵呵,他、他其實還是很聽我話的。”
“看出來了。”秦戩收回目光,語氣卻顯得敷衍。
恰好天兒端了茶上來,放下托盤,瞧了蘇素素一眼,捧起茶盞遞過去,“大人,您的茶。。”
蘇素素伸手去接,天兒卻轉將茶盞遞給了秦戩,接著話說下去,“。放在桌上了,要喝就自己端。”
然後抬眸看向秦戩,溫柔一笑,“王爺,喝茶。”
蘇素素的手在空中僵了半天,順便在那溫柔的笑容裡打了個華華麗麗的哆嗦。
規矩啊規矩,這丞相府果真是太沒規矩了。
秦戩接過茶,幾人就坐。優雅的動作揭開杯蓋,水面上還漂浮著幾片小小的葉子。又將杯子放回去,卻不知怎麼問了句:“素素這府裡,還住著別的男人?”
“啊?”蘇素素剛嚥下一口茶水,粗魯地抹乾嘴唇上的水漬,”王爺此話怎講?”
住著男人那是肯定的,她只想知道,他那個“別的男人”是除開誰以外別的男人。
秦戩的目光落在自己手指那枚玉扳指上,很久沒有言語。察言觀色方面,天兒素來比蘇素素機靈些,忙道:“王爺是指您那身衣裳吧?那可不是‘別的男人’的。”
又看一眼蘇素素,笑,“那是翟先生的,兩年前老爺去世,大人落水受了涼。為了照顧方便,翟先生就搬進來住了段時間。後來那房間大人就一直留著,翟先生的衣物也不許清理。不過,沒想到今日還派上用場了。”
翟先生——翟景曜——蘇素素的師父,因著這層關係,天兒自以為這個回答會讓秦戩滿意。
可秦戩的臉色漸漸Y沉下來,許久,有些不冷不熱地開口:“照顧?還真是師徒情深啊!”
雖然秦戩臉上表情不明,但天兒也聽得出這並非什麼好話,看看蘇素素也不敢貿然再去接。
☆、第24章 只要他在
蘇素素也拿眼瞪著天兒,死丫頭死丫頭,竟敢將她師父的衣物拿給這個妖孽穿,簡直是。。是。。罪大惡極罪不可恕。
天兒心知情勢不好,縮了縮脖子,突然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