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將寡人的這個熱鬧湊到底,是不會罷休離去的了。”靳長恭語氣輕佻,唇角譏諷地勾起。
禁衛軍收到靳帝的示意,都收起武器,退後一步繼續警戒。
他們亦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太上皇身邊的那些士兵好像不是普通的護衛。
“陛下,這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小毓會變成這樣?”莫流瑩安撫完傷心欲絕的秦舞毓,便護著她起身,等著她跟靳微遙的對話一完,一雙瑩瑩水眸便悲傷地望向靳長恭。
她的問話聽起來並沒有任何針對性,那婉約而帶著淡淡的心疼的柔軟嗓音,透著的全是對秦舞毓的關心。
這讓秦舞陽暗暗望著她的視線,充滿了感激與炙熱,但是考慮靳長恭他們在場,他亦不敢更多停留。
可是這麼多人她不問,“罪魁禍首”雪無色不問,一直最關心秦舞毓的秦舞陽她不問,偏偏繞了一圈就挑上她,難道她以為她會比他們更好“說話”嗎?
真不知道該說這個女人一直學不乖別總跑來惹她,還是這就是天生註定,她與她兩人就是互看不順眼,找著由頭就往裡插針!
“你問寡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寡人還想問問你護著的那個‘姦婦’,將寡人的男寵怎麼樣了呢?”
姦婦淫夫,靳長恭將這個詞很好地改頭換面了。聽懂的人都抽了抽臉皮。
靳長恭彎起嘴角,一股邪肆的笑容流露,她一把強硬地扯起跪在她腳邊的雪無色。
莫流瑩一怔,她沒有想到靳長恭會有這種反應,現在……現在她是打算倒打一耙——不!不對,難道她是想維護雪無色?這怎麼可能?她不是一直很恨背叛者的嗎?
可是現在,她為什麼沒有震怒,沒有發瘋,偏偏還這麼冷靜?!
她眼眸微斂,迅速閃過一絲精芒,粉唇緊抿。
“他是男子,小毓是女子,吃虧的明明是小毓,陛下怎麼可以這麼顛倒是非呢?”秦舞陽為了他妹妹,已經失去了冷靜,也忘了眼前是何人,心中怎麼想的話就衝口而出。
他一出聲就令靳長恭想一巴掌刮過去,看能不能教他聰明一點!
丫的,這男人是誰家放出來的,有這麼胳膊肘往外拐的嗎?
——就算秦舞毓是他妹,不算胳膊朝外拐,可是他能不能看清楚一些顯而易見的事實。
她說了要怎麼秦舞毓了嗎?
再說,他跟他妹的生命是握在她靳長恭手中,而不是莫流瑩手中,他丫的連討好求請的物件都沒有搞清楚,就一廂情願地幫著莫流瑩說話!
“無色一直在後宮都很安份守紀,這麼多年來一直恪守自己的本份,沒有半絲出軌的念頭,並用無色視替陛下守貞為性命一樣重要,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怎麼是她吃虧,明明是我才對!”雪無色嘴犟,但是眼色很好,一看靳長恭對他好偈有鬆動的痕跡,哪裡受得別人夾棍帶棒的話,立即反擊回去。
守貞?靳長恭聞言有些惡寒,相信其它人亦是同樣反應。
秦舞陽他的神色更加難看,眼睛裡燃燒著怒火,鬢角有一條青筋輕輕跳動。
無恥!
“陛下,請問您如今想怎麼處理這件事情?”重新縷了一遍思路,莫流瑩出聲道。
靳長恭有些玩味還有些詭譎地瞥著莫流瑩,道:“莫流瑩,這件事情跟你又有何關係,你敢插手寡人的私事,莫非就是憑著有太上皇在後面撐腰不成?”
莫流瑩一窒,臉紅了紅,又白了白,煞是精彩,最後她抿了抿唇,才堅定地看著她道:“不瞞陛下,小毓是我的朋友,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這一次意外在宮中相聚,所以我想保護她。”
她說話的時候,視線若有似無地撇了一眼垂下腦袋的秦舞陽。
而靳長恭一直留意著莫流瑩的一舉一動,自然沒有放過她投向秦舞陽的視線,眸光閃了閃,難怪之前總覺得莫流瑩與秦舞陽之間總有些貓膩,原來他們還曾是一對青梅竹馬。
不經意地想到那一次她迴歸,去城樓上救他們四人時,那時候四人同時墜落城牆,而莫流瑩當時第一時間救的便是秦舞陽,這麼看來兩人必然私情不淺。
“你朋友?很好,那現在你的朋友霍亂了寡人的後宮,你是想受連坐的罪一起被斬了,還是決定撒手不管,再跑到太上皇面前哭訴呢?”靳長恭揚眉,淡淡一笑,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她身邊的雪無色依舊一身赤條條地站著,微微冷縮著肩,粉唇微微泛紫,比起被被子包裹著秦舞毓,周圍更多狼性的眼睛是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