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雪實在是對自己太自信了。
“罪臣有話要說。”一直趴跪著的王青峰這時開了口。已經沒有了起初的害怕,語氣中倒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是的,當百里非辰定下了他的罪狀他就覺得心頭的恐懼少了許多,也許當報應到來,什麼都無所謂了,自己就要去為他們償命了還怕個什麼勁?
“說。”
“罪臣懇請皇上繞過罪臣的妻子和兒子。當年那件事她勸阻過罪臣,是罪臣一意孤行才釀成如此大禍,殃及了他們罪臣心中不安。”
“你也會心中不安嘛!當初你縱火行兇的時候這麼沒見你不安?!”不帶百里非辰說話柳煙茗已經啐了出來。
“皇上,罪臣自知罪孽深重,可是家人卻是無辜。更何況……甫染、甫染是柳家僅存的獨苗,大火落幕之後再水缸中發現了他,要不是夫人寧死不讓我動他,此刻他也已是孤魂野鬼,還請皇上……。饒恕他們。”
王青峰這話說的有些顫抖,這個秘密在他心中藏了十年,每當看到王甫染他就能想到當年,可是他還是留下了他,只因他看到那遍地屍骸的恐懼和後悔。他也知道百里非辰這次並不是因為柳家莊的事情才如此對他,卻是因為自己被別人拿這件事威脅要對皇家不忠才落得如此下場,他不怨,他只是後悔。就像當年那樣後悔。
柳煙茗不可置信的看著王青峰,像是要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然後又猛地看向身後已經呆了的王甫染,眼中才釋出了淚水。
原來小弟還活著。
王夫人倒是有幾分欣慰,這些年自從那件事之後王青峰再也沒有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