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就黑了下來。若白掀開車簾,見我靠在車上,昏昏欲睡的樣子,擔憂的牽起我的手,“都怪我,讓茉茉沒得到休息一直趕路。”
我搖搖頭,搭著他的手下了馬車。他又從車上拉下一個矮腳凳子,一邊拉我坐下,一邊說,“茉茉坐這裡休息,我去撿些乾柴,雖然白天熱,這山林夜間還是會冷的。”
“你小心些,不要走太遠。”
若白輕笑,寵溺的揉揉我的額髮,俯身在我臉上親一下,“我不會走太遠的,茉茉放心。”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裡鬆了一口氣,鬧彆扭的孩子讓我有點招架不住,習慣他在耳邊叨叨絮絮,突然安靜了下來,著實的有些不習慣。
心緒波動中,我對這轉變倒也不覺奇怪。
“茉茉,”若白興奮的跑了過來,一手提著一小捆乾柴,一手拎著一個還子滴血的兔子,炫耀的站在我面前,“我抓到的,茉茉可要烤給我吃。”
我點頭,他便高高興興的架起了柴火,又跑到馬車上拿了一些鹽巴出來。想到那次他煮麵,什麼調料都沒放,竟是對野外生活了解幾分。
我坐在火堆前,手裡拿著串起來的兔子烤。若白的目光一時落在兔子上,一會兒又黏到我身上。
“很餓嗎?”我垂著眼簾問他。
“不……不餓……”若白訕笑著,目光炙熱,“看見茉茉認真的給我烤兔子,我就忍不住想吃,今晚我們一定可以把整隻兔子吃完的。”
“我以前也只烤過一次,不知道最後還能不能吃。”
若白往我身邊湊了湊,摟住我的腰,讓我靠在他身上,輕語,“只要茉茉做的,我都喜歡。”他用臉頰蹭著我的頭髮,“這一路,我想了很多,不管將來我能不能放手,但現在我是真的放不開,即使茉茉是我的妄想!”
“不管茉茉是人還是神,我都沒覺得不同……茉茉就那樣出現在我眼前,進了我的心……”
我翻轉一下兔子,淡然的說,“曾經四海八荒,有神誕生,歷經洪荒之戰,始建九重天……若白,我是上神蘇茉,居住九十九重天之上的玉茗宮。”
若白的手緊了幾分,頭埋在我肩上,悶悶的說,“縱然茉茉不能陪著我一起白髮蒼顏,我卻依舊貪心這百年時光。茉茉,這一路,我會拉緊你的手,為你遮風擋雨。”
心中又莫名的有了幾分疼痛,我沉吟一會,點頭答應,“我說過的話不會變更。”
他笑著親我臉頰,烤的焦黃的兔子落下幾滴油,火苗刺啦刺啦的冒著。他立刻手忙腳亂的拿布過來兜著,“晾一會,一會就可以吃了。”
我點頭,和他並肩坐在火堆前,一隻手無意識的撥動著乾柴。
想來這心細的孩子早就把我那些沒有刻意收斂起來的施展法術記在心裡,對於我是上神之說,這孩子接受的快,甚至沒有驚詫,所以,他求了百年,而不是我的一生。
心下有些柔軟,他知道怎麼做,哪裡進哪裡退,可以絆住我留下,去又不讓我反感……
“茉茉,”若白遞一個兔子腿給我,“很香,要不要嘗一嘗?”
“好,”我笑著接過,用手撕下一小塊塞進口中。“不是餓了嗎?快點吃。”
“嘻嘻……”若白撓撓頭,傻笑著狠狠的啃了一口,鼓著腮幫子說好吃,“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東西,最愛茉茉。”
……
若白抱著我在馬車中過了一夜,天色微亮,他讓我多睡一會,自己駕著馬車,放慢速度平穩前進。在我迷迷糊糊之間,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我蹙眉挑開車簾問,“怎麼了?”
若白回頭看我,指了指前面的林子,一個穿著黑衣的人掛在樹上,樹幹和地上都是血,被刺穿的腰腹還流著血,“好像還沒死。”
若白這樣說,卻沒有動。我重新靠回馬車內,“等一會再走。”
“好,”若白將車簾拉上,卻沒看見我嘴角的冷意。難道柳子安沒告訴他,在我面前做戲,那不是*裸的嗎?
隔著車簾,我對若白說,“明天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
“好。”
我語結,這孩子除了這一個字就不會說別的了?
“茉茉,就按照你上次畫的圖紙,我找人給屋子裝修一下。”
“嗯,”我又撥開車簾,乾脆坐到了外面,這時太陽剛好照過來,我伸手擋了擋。若白細心的為我撐起傘,“外面熱,茉茉還是進去。”
“我不怕熱,”我輕笑,“其實,是冷是熱我都沒多少感覺……若白,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