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看到繞城河內汙濁的髒水在流淌,流得那樣慢,那樣粘黏,就像故意而為之一樣,叫人看得噁心。暴雨能把這世界沖刷乾淨,卻怎麼落入這汙濁就與它同流合汙?牧子深想不明白,自然也不願多看它,索性轉身坐在護欄上,背對著繞城河,看向腳地上的雛菊。
六月已到花的末期,此時這雛菊本該是凋敝的模樣,但大概是觀賞的品種,它仍然開滿傲嬌的花朵,精神飽滿。剛結束不久的暴雨也在它們身上留下了沖刷的痕跡,那葉子嶄新嶄新的,全然不同於幾天前灰不啦嘰的模樣;小清新的花朵也可以去掉“小”字,完全被大寫的清新氤氳,淡白的花瓣一條挨著一條,一條比一條純淨,淺棕的花蕊密密雜雜,好像織女手下的繡品;這一白一棕,看起來簡單大方,又不失婉約可人,催生出滿滿的惹人憐愛的即視感。
牧子深由此想到一年前,在即將入秋的那個傍晚,他急匆匆地跑去花店買了一束七色野雛菊;因為那天是秦愛人的生日,而且秦愛人喜歡野雛菊……而且無獨有偶的,他查閱了相關資料,雛菊的花語恰恰就是“隱藏在心中的愛”。是屬於暗戀者的花器。在他自己看來,他對秦愛人的情愫,不正是這樣藏在心底的強烈的迷戀嗎!
他摘下一朵小雛菊,放在鼻前嗅了嗅,淡淡的苦澀之外,是一種若有若無遊走於邊緣的迷離的清香。他多嗅了幾次,嗅著嗅著便不由自主的笑了;笑那時肆無忌憚的幼稚,笑現在物是人非的青春。他恍然記起雛菊還有另一種花語————離別。大概這才是雛菊真正的花語吧,離別!像每年的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