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手臂纏緊,穆西一側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背。
“老公,是我不好……”
季江然之前狠狠的發了一通脾氣,這會兒卻要她低聲下氣的先來認錯。心裡怎麼都不是個滋味,又酸又軟,轉過身來抱緊她。只說:“傻瓜。”
穆西覺得他才是傻瓜,看著那樣內斂睿智的一個人,其實卻是這個世界上的頭號大傻瓜。
抓起他的右手,不等季江然反應就去脫他的腕錶。
季江然反應過來,自然是阻止。
“你做什麼?”
穆西又開始掉眼淚,淚珠子很大,一顆一顆下雨一樣砸到他的手背上。季江然從來沒看她這樣哭過,也有些慌了。那隻手微微的顫了下,抬起另一隻手擦她眼角的淚水,可是止不住。
不得苦笑:“怎麼了?嗯?要是之前大聲吼你,覺得委屈了,你就打我兩下。”
穆西卻執意將他手上的表摘了下來。果然有一條細細的痕跡,明顯凸起來,肉色的,不細看不是特別明顯,可是仔細一瞧就能想出他做過什麼。
難怪他將習慣改掉了,他分明不是左撇子。
而她多麼馬虎大意,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注意到。他隨意編排一個藉口糊弄她,她就信了。一起洗澡的時候他摘下腕錶,她也沒有發現,晚上的時候更是不會看。哪裡會想到這樣一個小細節裡竟然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穆西怕的不得了,如果不是季銘憶發現得早,是不是悲劇已經釀成了?
他們天人兩隔,錯過去,一輩子就真的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這個男人曾在她逃生的時候,獨自去鬼門關轉了一圈,就為他當年同生共死的一句話。她不在了,他果然沒能好好的活著。他沒有背棄諾言,他是打算用生命陪著她的,就那樣陪著他去死。
他怎麼就對自己下得去手?
穆西一下下打在他的胸膛上。
“季江然,你怎麼這麼傻,你是傻子嗎?生生死死是鬧著玩的?你都已經是多大的人了,還跟毛頭小子那樣玩殉情的戲碼,你知不知道自己多愚蠢?”
她果然知道了。
季江然抱著她,死性不改:“你現在知道了,我就是這種一根筋的人。你被我纏了,就會很麻煩。所以別想甩下我,你根本沒那個本事可以撇下我。現在他們有了紹然,我真的是什麼都不害怕了。我想陪著你,誰都阻止不了。”
事情還不到絕望的時候,為什麼要這樣悲觀的做最壞的打算,真像臨行前的訣別。
其實沒有人想,可是沒有辦法,似乎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想。
就算找到那個將訊息洩露出去的人,即便將人滅口也抑制不住事態的發展。風聲傳得這樣快,一切都已經泛起來了。公方那裡有了關注的趨勢,媒體更是將人盯得緊緊的。有心事但凡想將事態挑起來,就不會不留後手。
穆西和穆紹然已經不敢再住在以前的別墅裡。季江然將他們悄悄轉移,暫時住進季江影的一套別墅裡。那不是他的房產,所以引起別人注意的可能性不大。
這個時候出城也不安全,說不上哪裡就有記者,拿著長焦距的鏡頭時刻的瞄準著。就像阻擊手對準人的心臟,隨時準備射擊一樣。
龔文那個女人季江然早已經見過了,但是問過之後真的不是她。她哭著鬧著,被嚇得魂不附體。當時那些照片她在給簡白看的時候就已經傳送到自己的另一部手機上了。不過就是設一道保險,備不時之需。這是許多現代人都會有的習慣,習慣將一個檔案備份多次,畢竟電子產品這種東西並不會真的比人的大腦保險好用,丟失檔案的經驗誰都有過,很麻煩,所以不得不防。
那一天在甜品店裡聽到同學那樣說,想起這部手機裡還有季江然的照片,就忍不住拿出來炫耀。
可是,到底是在哪個環節丟失的,就連中龔文自己也想不明白。
現在的問題已經夠棘手的了,季江然也不想再節外生枝,反倒讓人一眼看穿他心裡有鬼。
問清之後,就讓龔文離開了。
順著龔文提供的線索,將看過她手機的幾個人細緻地查了一下。結果嫌疑都被一一排除了。
轉了一圈,焦點又轉回到了龔文的身上。那些照片只能是從龔文那裡流失的,季江然手裡的那一份早就毀掉了,他這裡半點兒不存在問題。
於是季江然又給龔文打電話,語氣盡量放得平和,小姑娘不經嚇,一旦讓她慌了手腳,不僅腦子發白,還會讓聲勢浩大起來。這些天許多事情都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