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正面回答,反問道。
“我希望他史蒂文斯的朋友可以埋葬他。”
“他們會是些什麼人呢?”
她看著維特。“你是誰?”
“你開槍殺了佩納嗎?”
“沒有。”
“怎麼證明?”泰特在門口喊道。
維特轉過頭。“泰特,你他媽的滾出去!太煩人了。”
泰特氣得脖子有點泛紅,但他還是走出了木屋。
喬治婭等到門關上後開口道:“我的西格槍沒那麼大的威力。”
“你還有一支格洛克。”
“那是拉斐的,是他給我的。”
“拉斐?”叫得這麼親暱?他摸著鬍子,在琢磨這事。喬治婭,這個面板白皙的金髮女人剎那間臉色通紅。男人放下手。“也許你有一把突擊步槍,但在我們發現你之前就扔掉了呢。”
“的確,我在犯罪現場逗留了那麼久。”
“你跟佩納什麼關係?”
她再次搖了搖頭,太陽穴一陣陣抽痛,手腕也火辣辣的,但這是她的最後機會。“不,我們得先談條件。”
他眉毛一揚。“你還有資格談條件?”
“當然有了。反正我也沒什麼可丟的了。”
他有一陣沒說話,接著疲憊地笑了笑,算是認了。“好吧。你手頭有什麼?”
“殺拉斐的男人無名指缺了一截。他綁架了一個小女孩,然後在芝加哥殺了小女孩的母親及其上司。他也試圖殺我。”
“為什麼?”
“因為我快要查出傑夫·德爾頓的秘密了。”
“什麼秘密?”
她感覺到對方很想知道。“不,在你告訴我你是誰之前,我不會再說半點。還有,你們怎麼認識拉斐的。”
維特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對我們沒用。”
她嘆了口氣,真是厭倦了這些詭計、謊言與猜疑。靠別人、靠別人的人脈甚至武器,都不大管用。她以前老這樣想,儘管不太對,事實證明拉斐就和自己一樣幾乎都是單幹。然而,不管這是些什麼人,他們藏在這深山老林裡,應該不會是拉斐的敵人。但他們幫不幫得了自己,或者說會不會幫,都很難說,毫無選擇的餘地。不管自己喜歡與否,反正都只能任由他們擺佈。
於是她把茉莉·梅辛傑被綁架、銀行賬戶和現金支票問題、克莉絲和亞瑟·埃默裡赫的死,還有她盡力保護桑迪·塞克萊斯的情況和盤托出。她還說自己曾經懷疑過拉斐,以為他除了為德爾頓做事以外,還參與毒品交易和謀殺行為;這些都足以證明他收的一百萬美元就是封口費。無論如何,都應該把這些說出來。說完以後,她向維特示意:“輪到你了。”
維特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再戴上,面無表情——他之所以能當上頭領,恐怕也正是這個原因。他終於開口了。
“我們參與的是拯救國家的行動。”
“你們是民兵?邊防視察組的?”
“不,我們在前線——步兵團。我們負責保衛邊境;防止我們的社會遭受破壞。”
“那為什麼會藏在這兒?”
“因為我們得時刻準備著,要趕在他人前頭,至少不能讓那些人被販毒集團腐蝕。而他們——嗯,所謂“當權者”——並不支援我們。”
喬治婭的胃部一陣痙攣——還好,自己只是和一些瘋狂的右翼分子打交道。但她高聲說道,“所以你們是德爾頓安保和萊昂內爾·格蘭特的同盟——拉斐就是這樣和你們扯上關係的嗎?”
維特頭一歪,“那就奇怪了,我甚至懷疑萊昂內爾·格蘭特——還有德爾頓——知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呢。佩納都是獨自和我們聯絡。”
喬治婭皺了皺眉。“拉斐是墨西哥人。很可能跟你的意圖完全相反。你們怎會有共同的目標呢?”
“不同的人也總有抱著相同目標的時候。”
很明顯,維特受過教育。他很聰明,很有號召力,能把一群三教九流的混混們調教得服服帖帖,而且看似規規矩矩。但這不意味著他這人不會瘋狂,他也有可能會成為日後的查爾斯·曼森1,或者未落法網的炸彈客都說不定,看來自己還得謹慎行事。
“那些相同目標——會是什麼?”
“拉斐已經受夠了。”
“受夠了什麼?”
維特向房間四處望了望,揮了揮手,兩個女人和吃豆子的男人一言不發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他倆。“我現在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