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這絕對是他們聞過的最難問最讓人作嘔的味道。
再走近一步,看著裡面,血紅的屍體在手術檯上平臺著,鮮血順著他的身體滴在地上,一聲聲痛苦的呻吟聲在他的口中發出來。
“李陽,你還活著,你堅持住,我這就打電話叫救護車。”孫誠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看著李陽微弱的心跳,聽著他微弱的呻吟聲,知道他已經沒救了,但是人總是抱著一絲的僥倖加上一些希望吧。
那些第一次進入解剖室的保安,早就雙腿發軟了,真心的佩服那些學醫的妹子,這膽量是怎麼練出來的。
地上幾具被李陽當做武器的乾屍安靜的躺著,陳列架上的器官就像是真的一樣擺放在那裡,特別是真空瓶子裡的嬰兒,讓人看著頭皮都發麻。
那幾具站著的乾屍骨架,讓幾個保安始終與他保持和一段距離,福爾馬林的池子裡,侵泡著的,已經變了顏色的屍體,讓人的腦子裡人忍不住多想一些事情。
“這是個邪惡的地方,我們還是趕緊走吧。等待警察來解決這件事情。”一個保安操著山東的口音說著,已經算是他們這些人當中,膽子最大的一個了。
孫誠回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陽,一雙渴望生命的眼神,讓孫誠無法放棄。
孫誠痛恨自己的無能,這個時候,只能是撥打各120,其他的什麼都不能做,甚至連止血都做不到。
李陽看著孫誠試圖拿著手術鉗給自己止血,微微的搖了搖頭,張了張嘴,虛弱的說出了一句讓孫誠差點哭了的話。“我好疼,你快點殺了我吧。”
這句話,不只是孫誠聽了揪心,就連那些個保安也感到異常的難過,看著他的身體,就感覺自己的全身都疼。
孫誠剛想去拿手術刀,只要輕輕地一下,他就再也感覺不到疼痛了。
他的手還沒碰觸到手術刀,就停止了自己的動作,看著李陽後退了一步,不對勁,似乎是少了一個人呢,那具女屍哪兒去了?
李陽真的還活著嗎?就算是活著,也是神仙也就不活了,即便如此,自己也不能殺了他吧。
“李陽,你在堅持一會兒,救護車馬上就到,他們到了,你就安全了。”孫誠看著李陽輕聲的安慰著他,同時警惕的看著周圍。
“你還挺想我的,不見我不踏實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出現在門口,一個美麗的女人的緩慢的走過來。
這不是剛才在樓下,趙勇的身後的女人嗎?
孫誠皺著眉頭看著他,李槑不是已經去追她了嗎?她是怎麼過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在孫誠的腦子裡出現,同時他也開始戒備著,不能讓他接近李陽,也不能讓她接近自己,對於這個女人,孫誠真的是連做夢都不願意夢到她。
“你們還不快點離開這裡,等什麼呢?”李槑出現在了門口,很突然,他的聲音也嚇了大夥一跳。
“梅姐,李陽他……”孫誠猶豫著,不能見死不救吧,救護車還沒來呢。
“救護車到了,你出來吧,在裡面也礙事。”李槑也看到了李陽,只是她覺得,李陽跟死人沒什麼區別了。
孫成走出解剖室的門,幾個警察和醫生就進來了,看著手術檯的身體,皺起了眉頭,幾秒鐘的功夫,就宣佈了李陽死亡。
孫誠在警察宣佈死亡的時候,聽到了一陣桀桀的笑聲,他也分不清笑聲來自哪裡,但是可以肯定,這笑聲別人聽不到。
“其實他早就死了,跟你說話的就是個死人,只是他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的事情而已。”李槑拍了拍孫誠的肩膀,算是個鼓勵吧。
“難道真的像我聽到那樣,凡是見過他的屍體的人,都要死嗎?”孫誠的語氣中有些絕望了。
加上郝志勇,這已經是第四個人了。四個,在數量上不多,但是要知道,在這個和平的年代的大學裡,連著死了四個人,也算是一件大事了。就連公安也不得不重視起來。
凌晨天剛亮,法醫們就對現場做了基本的檢查,警察也對每個人做了筆錄,發現這麼多人的描述驚人的一致,這倒是讓人感到有些棘手了,尤其是保安證實大門時鎖著的,解剖室的們也是鎖著的。
這麼說來,這就像是一起密室殺人案了,可即使是密室殺人,動機是什麼,用的什麼方法?
警察長在考慮著這兩個死者的關聯,法醫就有了初步的結果,這個結構又是一個壞訊息,死者的四肢關節同一時間被折斷,同一時間屍體被剖開,而且根據屍體的失血程度,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活著被解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