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語氣一直很傲慢,直到阿巖用告訴阿爸來威脅那人,那人才有些怕,終於將責任推卸出去。
“是大巫,他說是大巫指使的,大巫說疾病是你帶來的,殺死你就能治好他孩子的病!”阿巖張大了嘴,他還不能理解大人世界你死我活的殘忍,他傻呆呆地看著顧朝歌,不知所措:“顧姐姐,怎麼辦?”
顧朝歌仰頭看了一會,那個人見她看自己,一直不停用土話說著什麼,顧朝歌勉強聽懂幾個詞,是罵她的話。顧朝歌嘆了口氣,對阿巖說:“去叫你阿爸來吧。”
因為是謀殺未遂,族長雖然很生氣,卻也不能拿他怎麼辦,而且有大巫給他撐腰,除了訓斥一頓,族長竟然只能把他放回去。雖然顧朝歌在族長扣押這個人的期間,好心去他的家裡給他的孩子看了病,只是小兒積食,用酒麴就能治好的小毛病,等他回去的時候孩子的情況已經大大好轉。
但是他仍然不感謝顧朝歌,堅持認為她是邪物,是災禍。
在寨子裡這樣想的人雖然不多,可是絕對不止他一個。族長和大巫因為當眾互相指責而鬧翻,關係因此更加惡劣。阿巖隱隱感覺顧朝歌在寨子裡待著會很危險,而吳叔也建議她離開寨子去山下住,想著顧朝歌要離開,阿巖悶悶不樂。
“或許有別的法子呢?”顧朝歌摸了摸阿巖的頭:“大巫很想我滾出去,或許我可以和他談一談。”
阿巖睜大眼睛:“和他有什麼好談的!”他是真的很討厭大巫。
顧朝歌說:“若他不想親自動手殺掉我的話,大概還是能談一談的。”顧朝歌朝阿巖眨了眨眼,阿巖滿臉的困惑,可是還是去照做了。
“你直接和他要求秘術,以經方和離開為籌碼?”老吳抽了一口旱菸,聽顧朝歌這麼說,他的眉頭緊鎖:“那個老幹屍能答應嗎,畢竟那是他唯一引以為傲的寶貝。”
“他不離開,我就繼續留在這裡和他耗。他的鬍子都那麼長,頭髮都那麼那麼白了,而且醫術那麼那麼糟糕,只會忽悠人,”顧朝歌把雙臂開啟做著誇張的手勢,鼓著胸脯,氣勢洶洶,“反正我是一定要拿到秘術的,不拿到我堅決不會走,看是他活得長,還是我活得長!”
“伊大人可等不了那麼久。”
“大巫又不知道我是為了伊哥哥!”
老吳又抽了一口旱菸,喃喃道:“是個法子。”經方是個好東西,只要對症,按照經方的藥下劑量,一準好,顧朝歌既然要給,肯定是給那老幹屍能弄明白的經方。
“可是那老幹屍鬼精鬼精,知道你是為了秘術而來,就等於讓他抓著一個把柄。他或許根本不稀罕經方,直接用這把柄製造謠言,好將你這個覬覦秘術的外人趕出去呢?”
“所以我就要在阿巖身上賭一把啦!”
老吳愣了愣:“關阿巖什麼事?”
“阿巖去和大巫談啊,我出面,肯定會被大巫的陰謀給咔嚓的!”顧朝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湊到老吳跟前問他:“吳叔,你覺得我這個想法好不好啊?”一臉期待,明顯不能聽見老吳說出一個不好。
老吳很認真地想了想,事關重大,他不能不仔細想想。阿巖是未來的大巫,如果他因為急於得到秘術而和大巫做這樣的交易,是完全合乎情理的,而且大巫也不能誣陷他偷盜秘術,因為秘術是阿巖理應掌握的。
而且他長期跟在顧朝歌身邊,又是族長兒子,阿巖想要拿到經方和趕走顧朝歌,是非常簡單的事情,大巫不會懷疑。
唯一的問題就是——“阿巖太小了,他還沒滿十一呢。”吳叔說。
“不小啦,阿巖說等他滿十一,他阿爸就要給他挑媳婦了。”寨子裡的人成親普遍早,他阿爸如果不是因為前一個媳婦死了,過了好幾年才再娶,阿巖現在可不止這麼點點大。
老吳反駁她:“和老幹屍談交易,能有娶媳婦那麼簡單?”
“所以是賭一把啊,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顧朝歌問,老吳語塞,他其實想到可能的後果,也想到更瘋狂的補救辦法,可是都太野蠻,好像不適合拿出來和顧朝歌這丫頭商討。老吳眉頭緊鎖想了半天,最終嘆了口氣:“但願那孩子靠譜。”
“我的運氣一向很好。”顧朝歌微笑。她想著如果實在不行,就把這個大巫一路綁回蘇州好了。到了蘇州,伊崔肯定有辦法讓大巫開口的!
伊崔如果知道,他一定很希望是上面這種法子,這意味著他可以早一點見到顧朝歌。可惜的是,阿巖小朋友真的“很靠譜”,接到顧姐姐交待的任務後,他激動了好幾天,沒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