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散散,老呆在房裡憋死人了。”,等阿秋一離了跟前,玉華便對阿蠻說道,阿蠻低著頭半天沒吭氣,玉華有些惱火,提高聲音又叫了一句:“阿蠻?”
阿蠻急忙點頭應了,上前幫玉華整理穿戴,又拿了柚木柺杖給她拄著,自己扶著玉華慢慢往外走,誰知兩人才到了二樓樓梯口,迎面便碰到了阿秋,她氣喘吁吁的正往上跑,顯然是特意趕回來的。
“阿蠻,你做什麼?你又攛掇五娘下來走動了,萬一弄到傷處可怎麼辦呢?看我等下不告訴趙嬤嬤知道。”。
阿秋一看到二人,便氣急敗壞的衝阿蠻發作來了起來,又上來用力把阿蠻從玉華身邊擠開了,自己緊緊挽住了玉華的胳膊,扭頭硬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來,說道:“五娘聽話啊,咱們回房裡去,阿秋姐姐陪你翻花繩玩。”
阿秋說罷,便想扶著玉華往回走,誰知她拉了拉,玉華卻是拄著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阿秋一愣,手下還想用力,一抬眼看到玉華冷冷的眼神,頓時嚇的停住了。
“阿秋姐姐,我這房裡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又是罵我的丫鬟,又是想轄制我的行動,莫不是母親委派你這樣做的。”,玉華上下打量著阿秋,冷冷的開口了。
玉華這樣一講,別說是阿秋,就連阿蠻也是心中一凜,她雖早知道自己這個小主子並不像表面上看著那麼軟糯,是個極有城府的小人精,但五娘平日裡是個極為冷靜平淡的脾氣,很少有發火使小性的時候,雖然近日裡,阿蠻已經隱隱察覺五娘似乎心境不佳,心緒略有些浮躁,但也萬萬沒料到她會突然發作起來,而且話還說的這麼重。
阿蠻嚇的默立在那兒不敢說話,阿秋卻遠不如她瞭解玉華,只當這五娘不過是個膽小軟弱的小義女,並不是什麼正經主子,阿秋只是被前陣子夫人對沁芳閣的整肅給嚇壞了,平日裡一起玩的小姐妹就那麼一夕間被打的稀爛,連屍首也不知道給扔到哪裡去了。她越想越害怕,便一心只想把這五娘拘在屋子裡,千萬不要給自己惹上什麼麻煩,此時雖然被玉華的指責嚇了一跳,卻馬上回過神來,仍硬是做出嬉笑的樣子,輕聲哄著玉華說道:
“五娘千萬莫要誤會,阿秋只是擔心五孃的傷勢會加重而已,五娘想想,你那柔旋舞跳的那麼好,若是隨意走動留下腳疾,再不能跳了可怎麼辦呢?”
玉華扯著嘴角輕輕一笑,問道:“娟娘何時有說過我不能出去走動的話嗎?我記得清清楚楚,娟娘是叫我沒事時也要多活動一下的,省的躺的長久了,躺壞了筋骨,才真正沒法作舞了呢,阿秋姐姐你這樣滿嘴胡言的矇騙於我,是何居心,莫不是你想讓我躺成個廢物,還是,有什麼人指使你來害我不成。。。。。。”
玉華話音剛落,阿秋咚的一聲便跪倒在地上,她再輕忽,也察覺到了事情不對,這五孃的話說出來怎麼如此厲害,句句都把自己逼到了死角,若是這些子話傳到了上頭去,自己便不知道要怎麼死了。
阿秋突然又想到因為這五娘崴腳的事情,連主院那些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姐姐們,都被輪著押在二門外打了板子,一個也沒能放過,頓時心下大毀,知道自己實在是犯了糊塗,太小看了這五娘,她雖不是正經主子,卻是夫人極為看重的人,怎麼是自己一個小丫頭可以隨意欺瞞的呢,她嚇的臉上刷白,卻一時驚慌失措的完全不知該怎麼為自己辯解了,只哆嗦著嘴唇仰頭看著玉華,說不出一句話來。
玉華也並沒想把這阿秋真的怎樣,只是實在是每日窩在這房裡太難受,又被這奴婢的不知好歹給氣到了,她早知道阿蠻阿秋兩人都是因為害怕才不願自己多動一下的,所以平日裡便也裝傻充愣任由她們搓弄罷了,可這阿秋卻越發不知好歹起來,不給她點教訓,自己恐怕就要被她活活給憋死了。
“阿秋姐姐起來吧,要跪也不要在這裡跪了,回房裡跪著去吧,等我回來再和你說。”,玉華冷冷的說了,便看了阿蠻一眼。
阿蠻連忙上來扶住了她往下走去,那阿秋也醒了過來,重重衝玉華磕了一個頭,便急慌慌起身跑回玉華房中,老老實實的衝著牆角罰跪去了。
阿蠻十二分小心的攙扶著玉華,一步步慢慢來到了樓前的庭院中,替她把一個石凳用帕子細細的拂過了,又放上了織錦軟墊,才伺候玉華坐下了。
玉華看著庭院裡鬱鬱蔥蔥的翠竹,又仰頭望了望藍天碧雲,才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靠在了旁邊的石桌上。
“阿蠻姐姐,你是不是也很怕我啊?”,玉華突然扭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小丫鬟問道。
阿蠻眼神閃避著不敢與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