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想捅破,也想自己好好過日子,娶個老婆談不上多深愛但相敬如賓過一生就好,可當他知道李蔓對他的感情後便再難剋制,如果不試一試這輩子怕都是遺憾,即使知道自己和她阻礙多,家庭之間,現實問題,這些都是羈絆,他懂,她也懂。
這次他才不管什麼狗屁現實,他就想賭一次,結果真是輸的傾家蕩產。
他以為她沒有在性事上拒絕他就是接受了他,接受了這份感情。
裴鄴坤鬆開她的手,譏笑一聲,“行,反正我也不虧。”
李蔓知道,今天以後也許再也不會有牽扯,明明已經斷絕所有後路,可她並不覺得舒心安然,反而像是墜入深淵。
李蔓說:“我先走了。”
她簡直是將她的性格發揮到淋漓盡致,連步伐都不會慌亂一絲。
“你真有種。”在她快走出房前他突然說。
李蔓頓住腳步,頭也沒回,說:“隨你怎麼想。”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才是真正的寂靜,空氣中的曖昧味道還提醒著他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上床了。
裴鄴坤站在原地許久,紋絲不動。
不知時隔多久,他一腳踢翻邊上的小圓桌,茶杯水壺倒一地,四分五裂。
李蔓也不知道自己是做錯還做對了,這已經是她全部的理智了。
她將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他,是遺憾中的最圓滿。
裴鄴坤梳洗完滿身戾氣的下樓吃晚宴,錢江海依舊是醉醺醺的狀態,中午的酒還未醒,裴鄴坤坐在伴郎桌,隨手夾了幾筷菜。
董昊說:“喲,磨蹭這麼久,是不是又來了一炮?”
裴鄴坤冷冷道:“滾一邊去。”
董昊抖三抖,剛開門時還春風拂面,這會已經步入寒冬了。
李蔓換上自己的衣服,也下來吃晚餐,沒看他桌一眼,簡單的吃了點食物,隨後找到紀舒靈說等會就要回去,因為明天有課。
裴鄴坤聽不見她在說什麼,如墨的瞳仁一直緊緊盯著她,眼中情緒複雜。
董昊看見李蔓朝她招手喊道,“小蔓,來!”
李蔓轉頭視線正好對上裴鄴坤的,她看向別處,朝他們那邊走去。
董昊說:“我剛去你房間找你,怎麼都找不到你人啊?”
裴鄴坤灌幾大口啤酒,低頭吃菜。
李蔓說:“有點事出去了。”
董昊見她揹著包,說:“你要走?晚上還要鬧洞房呢,可好玩了,明天再走唄。”
李蔓說:“明天上午要去給學生補習。”
董昊瞧瞧裴鄴坤,感覺有點奇怪,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李蔓:“那我先走了。”她舉止大方悠然。
人一走,裴鄴坤將筷子一摔,虛盯著前方一個勁的喝酒,憤怒的紅爬上他的脖子和耳朵,額角爆著青筋。
董昊咽咽口水,不敢再多說一句,他眼睛又不瞎。
這兩人絕逼有貓膩。
第二十三章
昨夜下了場暴雨; 下午的時候淅淅瀝瀝又開始下起小雨,一晃多日,自從錢江海的婚禮後李蔓沒再見過他; 他沒有回來。
李蔓站在窗前; 窗外是鱗次櫛比的居民房,在左邊有個三角路口; 車輛來往密集,路邊有些年代的香樟樹巍峨聳立; 樹葉飄動; 雨點細密; 陰涼的雨天沖刷走塵埃,雨後的世界好似一切都是新的,同時也是渾濁的。
陸彬瞅她; 把筆一放,說:“李老師,我寫完了。”
李蔓回過神,給他改試卷。
“老師; 今晚能不能少佈置點作業?”
陸彬是初二學生,現在的學生都普遍早熟,他對李蔓一點都不拘謹; 連著三年都是她做的暑假家教。
李蔓說:“給個理由。”
陸彬抓了抓頭,“女朋友嫌我最近不找她聊天,和我鬧脾氣。”
李蔓笑了聲,“試卷做的挺好; 那就少做一點吧。”
陸彬:“老師我愛你!”
李蔓把試卷挪到他眼前,“這幾道錯了,再算算。”
陸彬是個成績不錯的孩子,這會補習快結束,有點分心了,邊想題目邊嘮嗑起來,問道:“李老師,你說你們女人都在想什麼,不聊天又不代表變心不喜歡了,怎麼這麼作呢,還難哄,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專心點做題目。”
陸彬嘿的一笑,“李老師,我這都認識你第三年了,找到男朋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