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溫柔地輕撫,看著是替她順氣,也不知佔了多少便宜。
“朕都聽著呢。”太宗回憶了一下,正色道:“你放心,朕肯定不會做那‘故夫’。朕會對新人好,也會對舊人好,誰都不辜負,這樣總可以了吧?”
徐慧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剛進宮時的感慨。
陛下真是一位多情之人吶……
可是多情,又何嘗不是一種無情呢。
“這樣也好。”徐慧有幾分無奈地笑道。
其實也怪難為他的。身為帝王,雨露均霑是他的職責。他若只寵她一人,始亂終棄,要被人罵。他若不偏不倚,不偏愛任何人,又會被每一個說成薄情寡義。
左右怎樣做,於後宮女子而言,他都是一個“錯”字。
不知不覺間,春深日暖。
太子李承乾的嫡子,就出生在貞觀十二年的春天。
太宗非常高興,為小皇孫起名為“李象”。對於他翻遍了古籍卻只取出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名字,徐慧表示,她有幾分想笑。
太宗就瞪她說:“小象這名字不好嗎?你的名字不也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慧’字?”
“沒人說不好……”徐慧莞爾道:“只是長輩給小輩起名,往往意在寄託美好的寓意,賜福於子孫。不知陛下為嫡孫賜名‘象’,有何深意?”
太宗被她說得沒話了,好半天才悶聲悶氣地說:“環王獻給朕的馴象,生得十分壯實……”
徐慧抿唇輕笑,淺淺如流水,潤物無聲。
太宗生硬地轉移話題,“你想不想去騎象?朕騎過兩次,它們可聽話了。”
本以為徐慧這種文文靜靜的小姑娘一定會拒絕,誰知她卻一口答應下來,“好啊。”
馴象場在宮外,能出宮去散散心,沒什麼不好的。
太宗本來就是隨口一說,這會兒突然回過味來,他剛剛做了什麼?
他約了徐慧啊!
他把她約出去了!
哎呀,他就說他們兩個之間怎麼總是沒有進展呢。天天在宮裡,除了吃飯睡覺讀書什麼都不做,怎麼增進感情?
騎象就是一個好機會,那些大象雖然被馴化的非常溫順,可到底還是畜生,一旦嚇到徐慧怎麼辦呢?
到時候就是他英雄救美的好機會了。
太宗越想越開心,藉著皇孫誕育之喜,第二天一早,他便詔令天下,囚徒全都降罪一等,內外官職事五品以上子為父後者,各加勳官一轉,天下大酺五日。1
不僅如此,他還大宴五品以上官員於東宮。官員可攜帶家眷,由太子妃招待。
想到徐慧的父親官階不夠,太宗乾脆在臨開宴之前給他老丈人又提了一級。打這日起,徐孝德便是從五品的勳官騎都尉了。2
太宗一直記得徐慧的話,不因她的緣故廕庇她的家人。不過徐孝德這人還真是頗有才幹,以前沒注意到,由著徐慧這茬太宗才發現,朝中竟還有這號人才。
所以給徐孝德抬這麼小半級,太宗覺得自個兒理直氣壯。
宴會那天,太子妃給宮中嬪妃們也備了位置。不過四妃難請,一個都沒來。她們都是有兒子的,兒子來就夠了,自己親自過去,掉了身份。
自韋昭容以下,就都去捧場了。徐慧本來不大想去,和宮中過年時的熱鬧不一樣,這一回宴會上人多眼雜,她不大喜歡這樣的場合,一舉一動都怪不自在的。太宗卻非要她去,還想讓她坐自己邊上。
徐慧拒絕地非常乾脆,“陛下要是再突然把我叫上去,我就……”
“你就怎麼樣?”他倒想看看她一個小姑娘怎麼威脅他堂堂大唐天子!
“哭給你看喔。”她裝模作樣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點都不真誠地裝哭。
太宗一下子就手忙腳亂起來,抱著她發誓,再不給她添麻煩拉仇恨了。要是叫她在公眾場合做什麼,一定提前和她打好招呼。
徐慧心滿意足地放下了雙手,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兒,半點沒有哭過的樣子。
太宗愣了愣,這是怎麼回事,他家慧慧不是這樣的人啊……
護犢子的李二立時斷定,這是有人在背後教她的!
“誰教你裝可憐拿捏朕的?”他故意板起了臉,嚴肅地審問她。
徐慧真·可憐地看著他,扯謊道:“沒有啊……”
“還敢騙朕!”
他吹鬍子瞪眼的樣子,還真有些嚇人。
“是不是武媚娘?”
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