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山聽到了久違的呼喚,雖然不是諾諾,可已然讓她感恩,眼眶裡有淚水溢位,她對著他笑。
她的笑容讓男人瞬間盛怒,對講機狠狠的被他甩在地上。
“諾丁山,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還有一點自我意識的話,那麼麻煩從我的酒店滾出去,如果你真的非要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對我的愛的話也請你到別的酒店去,假如你出現什麼意外的話我會提供你醫療費用,我也可以和你保證的是萬一更嚴重的話我會以你前男友的身份料理你的身後事。”
“不不!”程迭戈急忙糾正著:“料理身後事這樣的事情在人情上法律上應該由你的配偶來承擔,就是那位葉光中醫生,但我絕對會出現在你的葬禮上表達我的哀思。”
剛剛不是說沒有那些了嗎?是不是她說得不夠大聲。
“程迭戈,沒有那些沒有葉光中,沒有。”諾丁山大聲說著。
“你的意思是葉光中現在不是你的丈夫?”他問。
諾丁山點頭。
“離婚了?”他再問。
想了想,諾丁山再次點頭。
“更扯了。”程迭戈的表情滿滿的忍俊不禁,就好像他聽到了無比荒唐的事情:“所以,恢復單身身份的你現在用這樣的方式想和我來一場舊情復燃?”
心裡苦笑,她好像越說越糟糕了,在程迭戈滿帶嘲諷的目光下她嚥下所有的話,安靜,就這樣安靜的注視他。
諾丁山多麼的希望,程迭戈能透過眼睛洞察到她的心靈,那些無法用以語言形式言及的,還有無法饒恕的他都懂都明白,然後,不需要擁抱也不需要承諾,說一聲,諾諾加油。
低頭,諾丁山看了自己一眼左手腕,在來到北京之前諾丁山去了一趟紋身店,從紋身店出來之後她手腕多了一個紋身,手掌往內翻,就看到那串英文字母。
lifeisbeautiful,美麗人生!
“哦,對了,你的孩子呢?”程迭戈好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問。
孩子?諾丁山目光重新回到程迭戈的臉上,是的,孩子。
“你是因為孩子才選擇和我分手,然後和葉光中結婚,我猜你一定很重視那個孩子並且把他照顧得很好,而你現在的行為我怎麼都無法把你和一位偉大的母親聯絡在一起了。”
諾丁山低聲說著:“也沒有孩子,沒有。”
程迭戈,自始至終都沒有孩子。
“孩子沒有了?”
諾丁山不再說話。
程迭戈依然延續著之前的姿勢,他看著她。
酒店房間此時被推開,之前的那位酒店經理推開房間門進來,在程迭戈面前酒店經理開啟他帶來的膝上型電腦,幾分鐘之後程迭戈對著酒店經理一陣竊竊私語,在他和酒店經理說話期間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盯著諾丁山看。
那是極度藐視的目光,那目光讓諾丁山心裡在淌血。
很快的,諾丁山就知道那位經理帶來的膝上型電腦記錄的是什麼,米色的垃圾箱裡擱放著滿滿的食物包裝紙,從那些空空如也的包裝紙量可以猜測到,可口的食物被橫掃一空的盛況,剛剛飽餐一頓的人轉眼間爬上陽臺來瞬間來一出生無可戀的戲碼,這怎麼想都荒誕可笑至極。
可那個男人所不知道的是她並不是因為肚子餓還有饞嘴才吃掉那些食物的,她只是需要吃掉那些來緩解心裡的壓力。
那天,諾丁山站在南非的街頭,櫥窗裡巧克力的包裝盒鮮豔奪目,在那裡站了很久之後她走進了商店買走了巧克力,烈日炎炎的街頭她一邊走著一邊把一顆顆巧克力塞進了嘴裡,最後的一顆巧克力把她咽得淚流滿面。
從那天起諾丁山開始對食物有了某種的依賴,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每天都吃很多很多東西,可她依然很瘦,而且越來越瘦了。
來北京之前諾丁山已經在嘗試剋制自己對於食物的依賴,可在爬上陽臺之前她還是去酒店購買了大量的食物,那些食物被她一一吃光之後她按下了房間服務,然後爬上了陽臺。
還得提一下的是,由於她卡里已經沒有錢,她所剩下的錢付了一個禮拜的酒店房間住宿費之後所剩不多,在購買食物時因為錢不夠再加上食物已經經過掃描諾丁山不好意思退,她小小的和酒店服務生討價還價了一下,最終她裝出來的可憐勁讓那位服務生自己掏了腰包給她補上,顯然這些也成為閉路電視畫面了,有了這麼一個插曲之後,她現在的所作所為看在程迭戈眼裡應該更為可笑了吧?
諾丁山慘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