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翹起,支起身子,低頭湊了上去……
認親定在辰正,因天氣尚冷,就沒在蓼花亭,而設在望海堂議事廳。
宋青葙一早就遣婆子抬著暖轎將老夫人接了過來。
等秦銘夫婦以及秦鈺夫婦趕來,已經差不多到了時辰。
秦鈞跟喬五娘來得有些晚,秦鈞倒還好,抿著嘴強壓著心裡的歡喜,看不出太多的異樣。
而喬五娘,剛對上宋青葙含笑的目光,臉色頓時紅了個通透。
議事廳的人,誰會猜不到箇中緣由?
人人看著新婚的小夫妻笑。
老夫人也開心,孫子孫女連同孫媳婦,孫女婿都在跟前,看著都和和□□的。
尤其嫡長孫秦鎮,已是而立之年,褪去了以往的桀驁冷厲,更多了些穩重肅然,很有一家之主的威嚴。
孫女婿也不差,長相周正,老成持重,聽秦鈺說,小小年紀開了六家綢緞鋪。
老夫人心裡暢快,出手也大方,不但給了喬五娘一支赤金嵌紅寶石花開富貴簪,其餘宋青葙、楚星還有秦鈺,人人一支金簪。
喬五娘還給清平侯跟白香各自做了鞋,宋青葙代他們收了,給了她一個厚厚的封紅。
喬五娘給宋青葙三人的都是自己做的香囊,不過花色不同。
宋青葙的回禮是一整塊翡翠雕成的樹枝狀步搖,樹枝上長著四片樹葉,葉柄是深綠色,葉片是帶點黃的淺綠色,葉脈則是用金線嵌成,葉片頂端繫著小小的金鈴鐺,稍一搖晃,鈴鐺叮咚作響,精緻又靈動。
喬五娘愛不釋手,連聲道謝。
楚星的回禮倒是中規中矩,一支點翠嵌寶節節高升金簪。
喬五娘道謝接過。
輪到秦鈺時,秦鈺卻先拿起香囊來看了看,笑道:“這次挺有誠意,總算沒給我個繡了一半的。”
喬五娘心直口快地說:“那當然,我特地給你選的樣子,都繡了一年才能趕不出來?”
去年夏天,袁氏才上門求的親,到現在也才七八個月,哪裡就到一年了?
五娘這話,分明是一早就篤定要嫁到秦家來。
宋青葙不由莞爾,側眼看到秦鈞,冷峻的臉上也掛著淺淺的微笑。
秦鈺卻沒聽出來,將自己準備的回禮一一顯擺出來,一支羊脂玉玉佩,“是請濟南府最有名的大悲寺方丈開過光的,可保你平安清泰”,一支桃木簪,“我家附近的老木匠刻得,桃木是百年老桃樹,可以驅邪避災”,最後掏出以前喬五娘繡了半截的那條帕子,“呶,費了好大勁才繡好,還給你。”
喬五娘先前還有新嫁娘的羞澀,如今見到這些也顧不得矜持了,抱著秦鈺笑,“就知道你對我好,不枉我時時想著你。”
楚星見到她們親熱的樣子,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微笑。
宋青葙察覺到,笑著解釋,“大姑奶奶跟五娘原本就說得來,兩三年沒見面,自然格外熱絡些。”
楚星笑道:“我自小沒有姐妹,也沒有玩得好的朋友,看到別人親熱,很是羨慕。”
宋青葙便道:“五娘是個一根筋通到底的性子,很好處,以後跟你定然也合得來。大姑奶奶也是,多聊聊就熟悉了。”
楚星笑著點點頭。
喬五娘回門時,將這幾日的情形一一說給喬二太太,“……老夫人很慈祥待人又和氣,三娘跟秦鈺不必說,都是厚道人,就是二嫂,這幾次看下來,也是爽利的性子,不難相處。”
喬二太太欣慰道:“還好當初沒耽誤了你……秦三呢,他對你如何?”
喬五娘羞紅著臉,低低道:“極好,他親口答應我,說我們之間不會有第三人。”
喬二太太雖是歡喜,卻也不無懷疑地說:“眼下你們剛成親,自然什麼話都往好裡說,等日子一久,或許就變了。要是他實在要納妾,你就把身邊的紫英收在房裡,紫英老實聽話,等生下一男半女記在你名下,她準保不敢有二心。”
喬五娘低聲道:“三爺不會納妾,他說,他就是庶出的,雖然只有幾次家裡人一道吃飯,可每次侯夫人彆扭,姨娘彆扭,他心裡也彆扭……三爺說不想給我添堵,也不想再有孩子跟他一樣,自己坐著,而親生的孃親卻只能在旁邊站著伺候。”
喬二太太愣住,這麼淺顯的道理,秦三剛滿二十,就能想得到,而自己的相公,都快奔五十了,還整天紅顏知己不離口,動不動就往家裡弄個小妾。
最新來的一個,比喬五娘也只大了兩歲。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