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禮說話。
江煙抬眼,意外的看見沈時禮在出神。不知道想起什麼,他神色帶了點兒笑,桃花眼裡也有些許笑意。
相較於平日裡運籌帷幄,萬事不入眼中的模樣,這副樣子實在太吸引人。
“你笑什麼?”江煙忍不住問。
沈時禮似乎看了她一眼,江煙沒察覺,“沒有。”
他淡淡道,“只是想起結婚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
不提還好,一提江煙也想起來了。她當初結婚緊張的不行,滿心眼要當那天第一個登記的新人,差點沒僱人去民政局排隊。
沈時禮是無所謂的,還好心提議要不要就在民政局附近住一個酒店,更方便。
要不是被她哥拼死攔下,江煙就真的這麼做了。
提到這點事,江煙也垮不下臉。她哼了下,繼續開車。
“煙煙。”沈時禮繼續說,語氣很慢,“到楚驍生日,大約還是我來接你。”
江煙搖頭:“我們到時候都離婚了,不用做這些…”
她打心眼裡抗拒粉飾太平。江煙當初下決心也不容易,現如今只想快刀斬亂麻,離了就不想了。
沈時禮語氣平穩的說道:“你馬上要去工作,我最近也很忙,我們的離婚協議一時半會兒籤不下來。”
江煙一愣,下意識的說:“不是有律師…”
“你放心律師,我不放心。”沈時禮不動聲色的說,“還有,在楚驍生日上,他是主角,講我們離婚的事情不合適。”
他平靜的給江煙分析道,“在沒有拿離婚證的情況下貿然想這些沒有必要,利益關係太深,我們可以慢慢來。”
江煙想說江家和沈時禮也不是同一個領域的,能有什麼利益關係。
不過她被沈時禮繞暈了,也沒去想為什麼離個婚還要這麼複雜,潛意識覺得沈時禮也不會騙她。
就算不是夫妻,他們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關係不至於太僵。
“那到時候再說吧。”江煙把車停到車庫,先下了車,“我先進去了。”
她心裡還梗著離婚的事。江煙有點懊惱的發現,就算沈時禮可以當一個不動聲色的大人,她還是不太行。
沈時禮落後她許多。他從車上下來,瞥了眼後座,一個個的把散落的購物袋都拎出來。
江煙回頭的時候,正巧看見男人慢條斯理的撿她亂扔的,沒打算拿的購物袋。
他的動作很平靜,彎著腰替江煙一件件拎好,車庫開的燈挺暗,落在身上也是陰鬱的色澤。
江煙遠遠的站在車庫入口看他,不知道為什麼,一瞬間竟想起他們結婚之前的事情。
那時候沈家剛變天,聽聞訊息,江煙乘了最早的航班回來。
她連自己家都沒回,落地就趕到沈家門口,正巧撞上沈時禮的東西被另一個年輕男人發瘋般地一件件扔出來,伴隨著難以入耳的咒罵。
還下著雨。
沈時禮一身清落的站在門前,沒有還手也沒動,桃花眼裡也失了慣常的笑意,只剩下一片薄冷。
江煙想都沒想,直接衝過去,一把拽住沈時禮的手腕,要拉他走。
她那時候還是太年輕,不懂得有些人不需要她自以為是的善良,也不懂,有些人,生來就可以站在頂峰上。
江煙默不作聲的看了兩眼,轉身蹬蹬蹬進了別墅。
***
雖說休假時間有三四天,在江煙看來也沒多久。
她刷著微博,期間還沒忍住把自己停更的坑又寫了點,出去浪了幾回追了幾本漫畫,就被賀昭溪提溜出去工作。
“這回《VA》雜誌的拍攝敲定的是雙人拍攝,”賀昭溪翻著日程表,“你和許莉莉,她是前輩,你們接下來還有一部民國劇的合作,知道嗎?”
許莉莉是個老牌女星了,前不久剛剛藉著一部劇翻紅。江煙雖然是四小花之一,年齡小資歷淺,根基也沒有那麼穩固。
許莉莉…聽到這個名,江煙一震,眼皮終於捨得掀開一點。
“怎麼是她?”江煙下意識的說,“她不前段時間熱搜專業戶嗎?”
說是“熱搜專業戶”還是委婉些的說法。在江煙看來,許莉莉是太久沒紅心態失衡,好不容易翻身,團隊恨不得買熱搜包年套餐。
這事本來和江煙也沒什麼關係——可是,江煙想起自己當初主戰場撕的昏天暗地的情景,就有點牙疼。
許莉莉拉誰上熱搜不好,偏偏那時候出了個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