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開始第二場!比箭術!”
那人左右環顧了一圈,正想叫人把靶子拿上來,空中便陡然間飛過一隻大雁,阿史那抬眸看了一眼,緩緩出聲:“不用靶子了,射雁吧,一人一箭,射中者勝。”
比起靜物的靶子,當然是會飛的雁更難一些。
阿史那相信,第一場的比騎術,是高長恭一時疏忽,又或者是那個羅爾用了什麼詭計,如今大庭廣眾之下,她就不信,她自幼崇拜的蘭陵王會輸給一個小小的周的使臣。
雖然這個使臣有點門路。
阿史那的聲音落下以後,很快便有人捧上了弓箭分別給高長恭與宇文邕。
箭上都做了標記,以防待會算不清楚究竟是誰射中的雁。
高長恭先計算好了一切,而後拉弓射了出去,而宇文邕則是慢了高長恭一步,角度也有一點偏,但是速度卻極快地追上了高長恭射出的那一箭。
就在兩隻箭都快要射中大雁的時候,“叮”的一聲,便撞在了一起,當然,這一聲清脆的響聲地面上的他們都沒有聽到。
他們所見到的,便是那兩隻箭一同向下墜落,而那隻大雁仿似受了驚一般,撲扇著翅膀,加快了速度飛走了。
兩隻箭同時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公主,這……”
那親信見到這樣的情景,一時之間就和剛剛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得是轉過眸求救地看著阿史那。
至於為什麼不看木杆可汗而直接看阿史那……
這草原上,有誰不知道木杆可汗素來最寵公主,尤其是公主自己的事情,更是由公主自己做主。
若是木杆可汗會出聲,早在阿史那先前出聲的時候就打斷阿史那了,又豈會讓阿史那這般直接了斷地判定二人皆輸。
阿史那見到這樣的情況,也是有點驚訝,眸光悄無聲息地看了一眼面色自然的宇文邕,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感覺,這個羅爾,好像都是故意的。
第一場的時候其實她就隱隱有所感覺了。
因為趕回來的急,縱馬太快,所以旗子就掉在地上了,這種理由乍一聽似乎很合理,可是卻根本經不起推敲。
一般而言,若是換任何想要求娶她的人,拿到了旗子應該是緊緊地攥在手中,又怎麼可能會因為縱馬太急而掉落在地?
再說剛剛,他慢於蘭陵王幾息時間射箭,乍一看好像是比蘭陵王更晚一點找到射箭的角度,但細細想來,又好像存在著什麼問題。
好像兩箭相碰,是他一早就設計好的一般。
阿史那咬了咬牙,看著宇文邕的目光帶著幾分不知名的情緒。
是她一直小瞧了這個周的使臣了……
可是他這麼故意地做這些事又是為什麼呢?
若是說是為了阻止她嫁給蘭陵王,阻止突厥和齊的聯合,威脅到他們的周,這她可以理解。
可縱然如此,他也不應該放棄讓自己贏的機會啊……
他這可是替他們的皇帝宇文邕來求娶她,並不是他自己要求娶她啊……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