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得那麼少,心裡一酸,將披風解了下來,披在孩子身上。
一身白衣似雪,即使是在夜裡也熠熠生輝。孩童看得有些痴了,半晌,囈語道:“有個哥哥讓我把這個給你。”語罷,遞上來一個紙條。
“一刻後,運河邊。”
紙條上只有六個字,凌鴿皺了皺眉,問道:“這是誰給你的?”
“一個哥哥。”
凌鴿站起身來,懷裡抱著粉色的花燈,又往四周張望了一番,低頭對孩童道:“小傢伙,若是看到一個穿著墨色衣服,長得很好看的哥哥,便對他說,凌鴿去了運河邊。”
她自然知道在運河邊等她的人不是秦澤遇,他的字,她再熟悉不過了。
運河上漂浮著星星點點的花燈,遠遠望去,燦若天際。
凌鴿深吸了一口氣,沒由來地想念剛剛的懷抱。
一陣冷風吹過,飄落點點雪花,落在凌鴿的衣襟上,頃刻間便沒了蹤影。白衣女子站在高處,不一會兒,一個身著藍色衣袍的男子便走上前來。
“是你?”凌鴿藉著月光將男子打量了一番,“你找我?”
“對,我找你。”藍衣男子勾了勾唇,“你可知我是誰?”
凌鴿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側過身道:“我自然之道你是誰,你是那醉春風裡的小倌。”
來人正是蘭生。
說起來,這蘭生也是個可憐人。自他有記憶的時候,他便被養在煙花柳子巷的姑娘房裡。懂事之後,見得人多了,聽得事多了,突然有一天,他動起了逃跑的心思。
七歲那年,他懷裡揣著從姑娘梳妝盒裡順出來的幾隻玉鐲子便上了路,已經逃到了城郊,還是被捉了回去。
那個夜裡,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年僅七歲的他被摁在花香滿溢的木桶裡,幾度嗆暈過去。被從木桶裡撈出來之後,他被死死得栓在床上。
六個彪形大漢,整整一夜,他血紅著眼發誓,這輩子,總有一天,要親自砍下這幾個人的頭顱。
此刻,聽到凌鴿嘴裡冒出“小倌”兩個字,蘭生冷笑了一聲道:“那你知道,你是誰嗎?”
電光火石間,凌鴿突然想到剛才猜燈謎的時候,秦澤遇將她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