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過了那麼久,只怕會更加要強才對……”
花期聽見前頭的話就已經再次不耐煩起來,越聽越忍不住,終於出言打斷:“得了吧阿爺,聖人就很樂意跟娘娘說這些事兒!當了大官兒的男人跟你想事情的方式不一樣的。何況,阿孃在家裡做了一輩子主,也沒見阿爺你怎麼樣她啊!”
花期父親被女兒噎得一滯,苦笑起來。
窮成這樣,難道還能因為婆娘碎嘴就休了她?
何況,宮裡能一樣麼?皇上是最大的官兒,娘娘那也是有品級的官兒啊,官兒和官兒說這些,當然正常。
可宅院裡就不同了,官兒在外頭是官兒,回到家裡就是一家之主,誰們家一家之主喜歡被個姨娘天天嘮叨?姨娘,下人而已。
何況,又不是什麼正經八百的世家女兒,又不懂那些朝廷上的彎彎繞繞……
但是這些話,花期父親知道都不能跟花期說——
姨娘和下人的關係,是花期心頭的一根刺,誰都碰不得……
……
三
花期聽了父親的話,又安心地在沈氏內宅和孃家之間興沖沖地奔走起來。
而且,她找到了一個自認為絕佳的機會給沈邁道歉——
沈戎要過生日了。
花期高興地給沈戎買了許多東西,綾羅綢緞,胭脂水粉,甚至還挑了一把漂亮的西域彎刀。
然後讓人把東西都送去了羽衛,讓沈邁轉交沈戎:“昭容芳辰,家裡怎麼能不賀?其他的東西讓昭容留著賞人,請昭容看看,彎刀喜歡不喜歡?”
沈邁看著那彎刀眼睛也一亮,笑著道:“別說,還真是鄒家那小娘皮調教過的,眼光還是有的。”
沈槍是知道重陽那夜事情始末的,上前隨便看了一眼,便道:“那是啊,老刀提過多少回,這種刀咱們都弄不到,唯有寶王府裡多得是。”
一提起重陽夜裡喪了命的沈刀,沈邁的眼神便是一片狠戾,彎刀隨手扔給了沈槍:“既然老刀喜歡,你回頭交給尹線娘吧。”
沈槍悶不吭聲地點點頭。
然後沈邁讓人回花期:“我自己的女兒自己操心,你管好你自己就是。”
花期本來滿心期待地等著沈邁回家,誰知道竟然是這樣一句話。
花期被憋得放聲大哭。
抑鬱多時,又受這樣的委屈,花期一頭躺倒,全身發熱,昏睡不起。
沈邁聽家人傳話說:“武姨娘病了。”眉一挑,唇邊的笑冷漠陰寒:“喲喲,終於病了啊!”
沈劍的傷勢漸好,正在一邊幫著整理來往資訊,聞言頭也不抬,低聲道:“我有藥。”
沈邁邪邪笑著轉過身來,眼中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慄:“真巧,我也有。”
沈劍這才抬起頭來,靜靜地看著沈邁,半天,才問:“用誰的?”
沈邁的眼神這才飄向窗外:“用誰的都行,只要好用。”
……
四
花期驚喜地發現,自己一病倒,沈邁就回了府。
雖然談不上噓寒問暖,至少肯到房間裡看望自己,還帶了大包小包的補品:“你還是以往攢下來的勞碌底子不好,補補吧。記得讓醫生看看,有沒有衝藥性的。”
最後一句提醒暖透了花期的心房。
花期噙著淚道謝,哽咽道:“將軍大度,以往都是我不懂事,從今而後,我一定乖順地在內宅給您當賢內助,絕不再管外頭一分一毫的情形——只有沈家跟我有關,別的愛怎麼就怎麼,再不與我相干!”
賢內助?!
憑你個破落戶出身的姨娘妾室,也配稱冠軍大將軍、羽衛總管的賢內助三個字?
這也太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外頭也趕了過來的老乳母皺了皺眉,揚聲道:“阿郎,姨娘病了這幾日,外院兒都亂了,你過會兒來看看吧。”
花期聽著老乳母這個時候來,心下不悅,便忍不住嬌聲埋怨:“人家跟將軍才說了一句話,乳母就不肯了……”
沈邁忽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喜怒莫辯:“我也許久沒回來了,先去洗個痛快澡。你不過是風寒,心思太重的緣故。只管好好養著,三五日也就好了。家裡的事兒不用操心,先讓乳母幫幾天。”說完,腳底生風出了花期的房門。
花期“哎”了半天也沒有叫應,不由得嬌笑著嗔道:“每次都是這樣,說完了就走,都不帶看看人家的反應的!真是鰥夫了太久了!”
旁邊站著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