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楊遠景的兒子,是你的大學室友,關係不錯?”
蘇淳風沒有馬上回答,掏出煙來點上一顆,沉思不語。
這種事情,他真不想去管。
雖然說不看袁家面子,就算看在和楊波關係匪淺的室友面子上,無論如何他都應該幫這個忙,可正如他之前護法時所考慮到的那般,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楊波的父親楊遠景,有沒有可能做了什麼惡劣的壞事?如果錯在楊遠景,而且犯的錯又過大,那麼蘇淳風如果出手袒護的話,從道理上就站不住腳——奇門江湖不是一個人的江湖,就算是公認天下第一的縱仙歌,就算縱仙歌是江湖第一大宗門的門主,他也不能為所欲為敢於負天下人。
與縱仙歌相比,他蘇淳風又算什麼?
更何況,如果插手此事,蘇淳風直接就會捲入江湖恩怨的衝突中。
思忖一番後,蘇淳風淡然說道:“袁老,這件事情最好還是別提及我,您瞭解我,對於江湖事,其實是很反感的。”
“可是……唉。”袁尊嘆了口氣,道:“袁家的實力,不足啊。”
“您老知道,施術加害楊遠景的術士,是誰?”
“嗯。”袁尊喝下杯中入藥的茶水,似乎精神充沛了些,這才說道:“從留存在楊遠景體內的術法以及術陣法力上,我可以確定,是山城橫嶺門的術法,施術者十有八、九,是橫嶺門的門主,付金良。”
蘇淳風心頭一顫,沒有言聲。
橫嶺門,付金良……
前世,在京城殺害王海菲的術士中,就有橫嶺門門主付金良的長子付航。正是因為王海菲身死的原因,蘇淳風從京城一路千里追殺,橫嶺門和天秀派,最終被他獨身一人全滅。在這場千里追殺復仇的過程中,蘇淳風和付金良之間有過三次交手。那時候,蘇淳風術法修為還未至煉氣中期,卻因為心境狠戾幾近入魔,一路鬥法不停更是讓他殺氣濃重,氣勢如虹,詭術本身又是攻擊力霸絕天下,所以修為接近煉氣中期,又一路殺伐鬥法不斷的蘇淳風,對上付金良這樣的煉氣中期高手,完全可以越級而殺。只可惜那時候蘇淳風一路追殺,從未有抓住付金良獨身一人的機會,若非當年有師父王啟民潛行暗中,每每在危機時刻出手相助,蘇淳風根本殺不到橫嶺門就會被圍殺在半路上。
縱然隔世,冤家仍路窄啊。
看到蘇淳風沉默,神色似有動容,袁尊不禁詫異道:“淳風,你知道橫嶺門?”
“哦,聽說過,但不是太瞭解。”蘇淳風搖搖頭,很快拋開心頭對前世的思緒,做出了決定,道:“袁老,坦率地說,這種事情我一點兒都不想插手。不過,我蘇淳風和袁家,如今怎麼說也算得上是有交情了,而且我和袁朗又是好友,同時……我和這次遭受術法所害的楊遠景的兒子楊波,也是好朋友,所以這件事,如果我一意不肯相助的話,未免顯得太沒有人情味兒了。”
袁尊不禁面露喜色,有蘇淳風出手相助,不,只要蘇淳風在這件事中表態,要保楊遠景的平安,那麼以當前蘇淳風在奇門江湖上的威名,再加上天府市袁家也不是能任人拿捏欺負的獨門小戶,山城橫嶺門,怎麼著也得賣個面子吧?畢竟,蘇淳風可是如今奇門江湖上人盡皆知有逆鱗的傢伙。
而他的逆鱗,恰恰就是不容奇門江湖術士,以術法傷害他的親朋。
蘇淳風放在桌上的手抬起輕輕擺了兩下,道:“袁老,我不方便讓楊波的家人知道我是術士,這一點您記得叮囑下楊老爺子……”
“我已經對他說過了。”袁尊微笑道。
“唔,袁老您有心了。”蘇淳風拱拱手,道:“我對楊波解釋說,之所以進入診療室,是因為他們家屬不方便進入,所以請我進去,協助防止楊遠景神智顛狂時不好針灸治療。”說到這裡,他擺擺手示意袁尊別打斷他的話,然後說道:“楊遠景和橫嶺門之間的事情,您最好還是先調查清楚,如果是楊遠景有錯在先,而且犯下的是大錯,那麼,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插手此事的,希望您老能夠理解。”
袁尊怔了下,繼而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也不敢保證,這件事楊遠景沒有過錯。因為,楊遠景太有錢了,而在當今時代,豪富者,多半有極強的勢力,有勢力有實力的人,難免會有自恃高人一等的心性,從而在日常生活的行事為人中,不知不覺就得罪了人。一旦有了糾紛衝突時,豪富者又往往會毫不退讓,得理不饒人等等……所以,袁尊現在真有些擔憂,楊遠景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驕妄犯下了什麼大錯,卻和橫嶺門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