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喻之無心打坐,確切的說,從他回來到現在,就沒有成功入定過。
從懷裡拿出徐喬幽寫的那一張內功心法,奇怪的文字,奇怪的閱讀方式,你到底來自何方?
而另一邊徐喬幽還在拼命的奔跑著……
其實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一直跑,但是她有一種預感,如果她跑不出這迷霧,那麼她就真的出不去,醒不過來了。
她不想被困在這裡,困死在自己的夢裡,這種死法太冤屈了,她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這個方向已經是她換的第三個方向了,夢就是夢,楚喻之提醒的方向也是不靠譜。
如果楚喻之知道她這種想法的話,估計一口老血要噴出來的,他根本就沒有給她指方向好不好?只是說她最先的那個方向錯了而已……
呼……呼……呼……
她停了下來,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前面還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現在她就剩下一個信念,衝出去,衝出去就是勝利!?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突然,眼前出現一道五彩霞光,刺得她睜不開雙眼,她張開雙臂,迎接著這勝利的曙光。
反正她就是知道,她勝利了。
等徐喬幽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痠痛,一點力氣都沒有,如果不是雙腿痠脹得難受,她都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了。
艱難的翻了個身,她的眼睛差點沒被草給扎瞎了,草?床上哪來的草?
她睜大雙眼,看到的是一片綠色,這密密麻麻的小草。她趕緊平躺著,結果看得到了一望無際的天,天色還沒有亮,天上沒有星星,月亮還掛著……
什麼情況?她不在床上?難道她被扔到什麼荒郊野嶺了嗎?
掙扎著坐了起來,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都快耗盡她全部的力氣了,她現在就一個感覺,餓!
無比的餓,從來沒有過的那種飢餓,就像身體被掏空了一樣,她昨晚到底幹了什麼?
仔細的辨別這四周的壞境,還好還好,只是房間的後花園裡,可是她現在動彈不得,怎麼辦?
“松籮,松籮。”她被自己的聲音給嚇了一跳,這哪裡是她那甜美有朝氣的聲音?
這完全就是一個老婦人的聲音,蒼老,沙啞……
她朝自己顫抖著的雙手看了過去,還好還好,一如既往的光滑緊緻,她摸上了自己的臉頰,手感還是是一樣,沒有皺紋也沒有鬆弛,呼,她剛剛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松籮,松籮。”繼續叫了兩聲,終於看見房間裡的燈亮了起來。
她以前老是責怪松籮睡眠淺,睡眠質量不佳,黑眼圈重,但是今天她無比的感謝松籮的這個缺點,如果換成是她,雷都打不醒……
松籮確信自己是聽見有人在叫她的,於是她掌燈,自然的看向床上,這一看著實把她嚇了一大跳,床上居然空無一人!
“幽幽姐?幽幽姐,你在哪兒啊?”松籮嚇壞了,因為徐喬幽從來沒有起夜的習慣,而且在現在這多事之秋,萬一出事了可怎麼辦啊?
“松籮我在外面。”一個沙啞的聲音從窗戶外面傳來。
松籮雖然很害怕,但是她還是大著膽子從窗戶看出去,因為那個聲音雖然很沙啞,但是還是可以聽出來是徐喬幽的聲音的。
她仔細看了看,看見徐喬幽就坐在花園裡的泥土上,無力的望著她笑。
“幽幽姐,你怎麼會在這裡?”松籮顧不上穿外套,立即開啟門,衝到她面前,用力的想扶起她。
費了好大的力氣,兩個人才重新回到了屋裡。
松籮去打來了熱水,給徐喬幽擦身體。
她現在才發現,自己原來渾身都溼透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她是在泥土裡還是先被扔進了湖裡再被搬到了花園裡啊?
“幽幽姐,要不要請王巖大哥來看看?”松籮幫她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又連著喝了幾大杯熱水,她才覺得好受了些。
“不用了,我身體沒有傷。松籮,麻煩你先去幫我弄點吃的,多弄點,什麼都可以。”她唯一的感覺就是餓餓餓餓餓,她都能吃下一頭牛了。
很快,松籮便端著一大碗麵條回來了,這是湘雲雅苑裡唯一的食物了。
徐喬幽端起來,也顧不上燙,呼啦啦的就見底了。
這種如獲新生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
“幽幽姐,你是怎麼到花園去的?都怪我睡得太死了。”松籮一陣後怕,連有人進來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