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太爺氣得劇烈喘著,吼道,“連白微!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爺爺,我說這孩子和我沒有丁點關係,這父子倆都在說謊,你信不信我?”
“當然不信!人家都敢去做親子鑑定,說明你確實做了醜事!”
連白微看著連老太爺冷笑道,“爺爺從來都不相信我,從小到大都這樣,既然您都不相信我,那我還說什麼,您心裡認定了的事情,我再辯駁也無用。”
連忘憂過去扶著爺爺,嘆息著,“哎呀,白微啊,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啊!偷偷生了兒子,也要跟家裡人通個氣啊,也不至於在今天這種場合被人家找上門來。”
她這話等於也認定了連白微和張大寶的母子關係。
臺下頓時一片熱烈的議論聲。
連老太爺一看柺杖在賀廷森手裡攥著,他也搶不回來,乾脆不要了,手指哆嗦著指著連白微,吼道,“你這個家族敗類!連家怎麼會有你這種人!簡直把我們連家的臉全都丟盡了!丟祖宗的臉啊!”
連忘憂輕輕拍著爺爺的後背,關切地說,“息怒啊爺爺,氣壞身體可就糟糕了,您就當連家沒她這個人好了。”
連老太爺被連忘憂這麼一提醒,立刻惡狠狠地說,“對!連家就不該留著你這種禍害!恬不知恥的玩意兒!從今往後,連家沒有你這個人,你不配姓連,連家和你從此斷絕關係!”
連白微渾身發抖,手心冰涼,咬牙說道,“我不服!我是被冤枉的!我要和這個小孩做親子鑑定!等到鑑定結果出來那天,爺爺再公佈對我的懲罰不晚!”
賀廷森將柺杖還給連老太爺,也勸道,“是啊,老爺子,今天的事情透著詭異,既然白微也敢於做親子鑑定,那就等結果出來再說。我相信白微是清白的!”
秦春柳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這天底下還沒見過有孩子認錯媽的,親子鑑定做不做,這答案不是很明顯嗎?等結果還要那麼多天,我們連家早就被傳得成為全城大笑話啦!”
連老太爺將柺杖重重砸在地上,“親子鑑定做不做隨你,已經和我們連家沒有任何關係了!從現在開始,你就不是連家的一份子了!”
連忘憂垂下眼睛,隱藏起來陰毒的笑容。
連白微昂著下巴,心底說不盡的寒涼。從小就被爺爺嫌棄,家裡從未有過真正的公平,今天這件事如果攤在連忘憂的頭上,結果肯定是另一番景象,爺爺絕不會容許任何人侮辱他的連忘憂。不做連家人就不做!她早就受夠了連家裡的一切!可是,連家有她無法割捨的東西,有父親多年奮鬥的產業,有他留下來的醫書,一旦她被趕出連家,父親這些寶貴的遺物,她就無法拿到了!她再怎麼廢物,再怎麼無能,也不能將父親的東西拱手捨棄!
“沒有親子鑑定的結果,你們誰也不能將我趕出連門!”連白微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帶著幾分凜冽的氣勢。
賀廷森也嚴肅地說,“雖然此事涉及連家內部家事,可我無法坐視不理,在事實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沒有確鑿證據證明這個孩子和連白微確實也有血緣關係之前,任何人不許將連白微趕出連家,更不能剝奪她在家裡應有的權利,我將會派賀家律師團參與這件事。”
連老太爺氣得鬍子一翹一翹的,“好好好,能耐大了!找了個大靠山,就敢和長輩對著幹了!”
連忘憂扶著連老太爺,息事寧人地說,“爺爺,先別生氣了,我看就按照白微說的,等到鑑定結果出來再說吧。”
嘴角卻隱含著濃濃的算計。
就算兩週後親子鑑定結果出來,證明連白微和這個兒子沒有任何關係,那又如何?
一切都晚了!
木已成舟!
她連白微的名聲就算完蛋了!
今天當著這麼多人,連白微已經被逼入了死局,所有人已經認定了她未婚先孕,三人成虎,明天開始,全城都會知道連白微這件醜事,她這輩子就算完了!想飛很高?我一剪子剪去你的翅膀,我讓你連飛都飛不起來!
這裡面的道理,連白微又怎麼會想不到,可現在所有事情都對她不利,她找不到任何出路,只能苦等鑑定結果。至於她的名聲……她想開了,隨它去吧。
賓客們都興致勃勃地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都沒想到隨便來參加個訂婚儀式,還能看到這麼好的一場戲,彩蛋啊,連家雖然比十幾年前沒落多了,可畢竟是中醫世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竟然會出這麼汙穢的事情,最近連白微將成為茶餘飯後的笑話。
秦春柳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