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現在是單身。”歐陽雲天不緊不慢地接過了她的話頭,又特意意味深長地強調:“我可以,交新的女朋友了。”
“那恭喜你。”張子怡意興闌珊,似笑非笑:“歐陽先生,你要交女朋友,一定會有很多選擇的,不用跟我說。”
暈,這女人,怎麼就聽不懂他的話外之音呢?
還是說,她其實聽懂了,卻故意裝糊塗?
歐陽雲天不無懊惱地咬咬牙關,索性說道:“張子怡,我的意思是。你也可以,試著做一下我的女朋友。反正,以前我們,也不是沒有相處過。”
以前相處過?
嗬,他大概是指的,以前和她的那幾次上床吧。
只是,這個世界上。
跟歐陽雲天上過床的女人,又何止她一個?
在他們的公司,都還有個寶貝人物衛紫琳呢。
張子怡適時地想起了,衛紫琳上午在辦公室,對她說過的話。
想起了下午,在衛紫琳的床頭,看到的那一盒用了一半的杜蕾斯……
她忽然覺得,特別噁心,簡直就不能忍受。
看她沒有說話,歐陽雲天又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說:“張子怡,要不,我們試試?”
“試什麼?”張子怡冷著臉說。
歐陽雲天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雙目灼灼有力俯視著她。
神情和語調,都不再戲謔,變得鄭重了許多:“就是,我想試著,跟你談一場戀愛。”
“你別碰我!”張子怡狠狠地甩開他的手,像是把他當成了可怕的洪水猛獸,聲色激烈:“對不起,歐陽先生,我沒那個雅興跟你戀愛,連試都不想試,你找別人去試吧。”
路邊的行人,紛紛朝他們看過來。
以為這是一對,在街頭鬧了矛盾的情侶。
歐陽雲天的臉色變了,濃黑有型的劍眉,凜然擰成了一個結:“張子怡,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就這麼討厭我?”
呵呵,我從來就沒有討厭過你。
相反,我很愛很愛你。
愛到我都幾乎,失去了自我。
只是,我再也不想,做陪你上床的女人之一。
在我離開陵海的這麼長時間裡,你從來就沒有找過我。
我回來之後,你又故意刁難,讓我去做衛紫琳的助理。
歐陽先生,我真的怕了你。
你的心裡,哪怕有我一點點的位置。
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對我……
張子怡苦澀而自嘲地想著,聲調恢復了之前的平淡:“我沒有討厭你。但是,我肯定不會和你試著戀愛。歐陽先生,你是天姿的老總,我是個普通員工。以後我們,還是隻保持工作上的關係比較好。”
這時,他們恰好走到了歐陽雲天的車邊。
歐陽雲天英氣逼人的臉容上,籠罩著一層黑壓壓的陰霾。
他拿出車鑰匙開了車鎖,唇角挑起一絲冷銳的嘲諷:“好,只保持著工作上的關係。張子怡,作為天姿的老總,我有那個榮幸,送你回家吧?”
“不用。”張子怡飛快地說,年輕秀美的臉容上,透著一股子決絕的堅定:“公司的大老總,親自送小員工回家,那就不太正常了。所以,我自己走就好。”
說完之後,她就轉身匆匆地走了。
甚至,還小跑了幾步。
那避之不及,唯恐走慢了一步的模樣。
就猶如她身後,帶著一身冷沉氣息站在車邊的歐陽雲天。
是一頭能吃人的,兇猛可怕的惡狼……
歐陽雲天目送著她小小的背影,毫無留戀地走出他的視線。
心頭鬱悶至極,充滿了無以言說的惱怒和挫敗感。
老實說,他實在想不明白。
為什麼張子怡對他,會這麼反感和抗拒?
明明他們以前,還像夫妻一樣。
在同一張床上,如火如荼地纏綿過。
而且,還不是隻發生過一次。
他其實就應該,算是張子怡的男人了。
可是張子怡,完全不想和他再扯上絲毫關係。
在這樣的情況下,歐陽雲天只能更加惱火地認定。
張子怡的心中,另外有別人。
她突如其來地消失了一年多,回來了還不肯說實話。
也一定是,和另一個佔有過她身體的男人有關……
嗬,這女人,還真是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