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黃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起風沙?黃沙對百姓到底造成了多大的影響?王志明等人又為何知情不報,任由黃沙擴散?” 史建多答應交代所有事情,王賁立馬詢問起來。 一連串的問題,令史建多不知該先回答哪個好! “老王,你也別太著急了,這傢伙只有一張嘴,還是讓他慢慢說吧……!” 章邯給了地上的史建多一腳,“別在地上癱坐著了,起來說吧!” “多謝尚書大人!” 史建多已經被嚇的渾身無力,掙扎了好幾次才踉踉蹌蹌的爬起來,一屁股坐到附近的椅子上。 “嘿!真是蹬鼻子上臉啊,讓你起來回話已經不錯了,你竟然還坐下了!” 章邯氣的鼻子都歪了,剛想伸手將他薅下來,就被王賁攔住,“行了,坐下就坐下吧,趕緊將事情交代清楚,咱們好去給陛下回電報!” “嗯!倒也是……!” 章邯點點頭,白了他一眼,“趕緊說吧!” “我們隴西的氣候本就乾燥,土地並不算肥沃,自打王志明上任後,連年砍伐,將轄區內不少山頭都砍光了!沒有了樹木,土地就更加貧瘠,那些黃土全都漏了出來,加上今年少雨,那些貧瘠的土地上連草都沒怎麼長,一場大風,直接黃沙肆虐!” “風沙乍起,只有幾個村子受災,若是及時處理還是能夠控制住的!但王志明等人一商議,知道陛下注重環保,早就不提濫砍亂伐,若是上報,必定就得查到他們將山頭砍光的事情,於是決定不予處理,只將受災百姓轉移了事!” “哪知風沙越刮越大,波及的範圍也越來越廣,轄區下許多縣都遭到風沙,縣令們紛紛來到城內,找到郡守,要求上報治理,卻被王志明訓斥,讓他們老老實實滾回去,管好自己分內之事!” “怕這些縣令自己寫奏摺上報,緊接著就派人前去威脅、賄賂,最終將這些縣令全都安撫下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史建多似乎有些口乾舌燥,舔了舔嘴唇。 “去!弄點乾淨的水來!” 為了更快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章邯朝著門口喊了一嗓子。 侍衛領命,趕緊去辦。 片刻過後,一壺剛打上來的涼水送了過來。 史建多瞧了一眼,似乎不大想喝! “怎麼?還得給你燒開了放點茶葉不成?” 章邯一看他這架勢就明白了,這是嫌棄水沒燒過,當即陰陽怪氣的說道。 “有的喝就不錯了!將士們在行軍過程中,連續兩三天看不到水都是常事!別說這麼幹淨的井水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地上馬蹄窩裡的那點泥水都得捧起來喝了!” 王賁也不斷的朝他翻著白眼,罵他矯情。 “你若是不想喝的話也成,桌上那壺茶是現成的,端給你就是了!” 章邯轉身就將那壺被下了毒的茶水轉移到史建多身旁的小桌上,沒好氣的說道。 “不,不,不!不必了,我喝涼水就成!” 水裡面有什麼他最清楚,喝完之後還能活? 那可就真的見不到父母妻兒了! 說完,抓起水壺就往嘴裡灌。 喝了一肚子涼水後,整個人清醒了不少。 “既然他已經將各縣令都安撫下來,為何略陽縣還是往咸陽送了一封奏摺?” 王賁出言詢問。 “聽說那個個縣的風沙是最重的,縣令也是為了保自己和全家的性命,所以上奏,結果被拿了好處的縣尉告密!王志明準備了一下,立即就前往咸陽,將事情擺平後,又折返回來!之後那名上奏的縣令就不知所蹤,縣尉坐上了縣丞的位置!” “再之後風沙繼續加大,那縣尉剛剛高升沒幾天,夜裡突然狂風肆虐,整個縣衙都被埋在了黃沙之中。估計他也沒命了!” 史建多又講述了一些他所知道的事情。 “據你所知,隴西二十一縣,到底有多少遭受了黃沙的?” 章邯與王賁兩人聽的是又氣又憐。 氣的是郡守、縣令的不作為,酸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 如果換成一個負責的官員,也就不會導致這場悲劇! “少說也有十多個縣,百餘村莊!不過最嚴重的就是略陽、狄道、西縣和蘭乾等地!風沙吹了這麼久,估計那一片已經成為沙漠了吧!” 史建多的目光中也露出一絲惋惜。 “特孃的!” 王賁氣的狠狠咒罵。 這也就是王志明不在身邊,若是在的話,非當場將他撕了不可! “那災民呢?百姓不會就這麼一直等著黃沙埋過來吧?總得有逃出來的,這些人都哪去了?” 章邯追問。 “黃沙初起,百姓以為吹兩日也就結束了,誰都沒當回事,等反應過來之時,黃沙已經沒膝,逃跑非常困難,更別說還有一些想要帶上家裡牲畜的,行走起來就更困難!有些逃到隔壁縣,還有一些直接在逃跑的路上陷進黃沙中喪生!” “王志明得知百姓已經開始四處逃散,立即派兵控制,將他們全都圈在定西、天水縣一帶,禁止他們出入!並且下令,各縣只要發現流民,立馬就送到那裡,不允許外逃!” “那些百姓終於到了一個沒有風沙,且離家不算太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