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關掉了手中的牙機，將毛料開窗到位置放到水龍頭下，又用嘴吹了吹。 眼睛越瞪越大，驚訝越來越濃。 那塊不過兩個打火機大小的大象皮毛料，直到這個時候，才被他扒到接近中間部分的位置。 上面都是正冰品質，沒有任何棉、紋、裂、髒、蘚。 而在靠近中間部位，更是冒出來綠色。 只要不變種，這塊小毛料就已經是大漲。 再加上綠花，這簡直是大漲中的大漲了！ “不得了，不得了！這抹綠色色澤純正，飄逸靈動，你這塊料子，漲大發了！” “要是雕刻出來，起碼能值小六一開的價錢！” 老師傅愛不釋手地看著，嘴裡連連感嘆。 他這話裡帶著點兒行話的味道了。 小六一開，說的是價錢。 小六，是小六位數。 小一二三，中四五六，大七八九。 一開，即是指的一開頭。 也就是說，周顧這塊翡翠只要雕琢出來，最低也能值十萬。 “嘶！這麼值錢！” “真有綠誒！” “好好看啊！像荷葉一樣！” “臥槽！” 周圍圍觀的顧客聽到老師傅的話，都驚訝得不輕。 對絕大多數人而言，十萬已然不是筆小數目了。 葉采薇也瞪圓了眸子。 隨即古怪看著周顧，低聲道：“你這個運氣也太好了吧，正冰已經很難得了，竟然還飄花。你確定你真不懂看毛料？” “這不是采薇姐你給我推薦的嗎？” 周顧失笑道，然後指向年輕師傅腳邊的垃圾桶，“早知道就應該聽你的，那樣就不會買這幾塊血本無歸的料子。” “撲哧！” 葉采薇瞧他後悔的樣，不禁笑出聲來，“行了，有這塊冰飄花和紅翡，你已經賺大了。這幾塊廢料虧了也沒關係。” 心裡的疑慮自然打消了。 這塊大象皮，還真是她給周顧大力“推薦”的。至於那塊紅翡，她覺得應該歸功於周顧的運氣。 “不錯，不錯。” 老師傅又喃喃感慨了兩聲，開啟牙機後，扒皮的速度不禁快了幾分。 直又過去差不多十分鐘，那塊小小的料子才總算被他扒完，全部的玉肉都顯露出來。 他臉上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 正冰陽綠飄花！ 而且有三處綠花，全部顏色均勻純正！ 沒有半點死花。 如果說這塊翡翠有什麼缺點，那就是在玉肉的最下面部分，有大概兩厘米的厚度產生了變種，玉肉品質只能說是勉強達到正冰。 但這塊料子本來就是長條形，就算將下面部分切掉，也完全不影響出貨。 老師傅手裡捏著料子，愣是沒捨得遞給周顧，問道：“小夥子，你這翡翠，是放在我們店裡雕刻，還是怎麼辦？” 周顧正要說話，旁邊的葉采薇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 周顧會意，笑道：“我還是拿回去吧，以後再說。” 老師傅有些失望，但這是周顧自己的決定，他顯然也不好說什麼，只又道：“那……我們能不能給這塊翡翠拍個照？這是我們店裡現在開出來最值錢的翡翠了。” 然後又偏頭看向旁邊的年輕師傅。 年輕師傅這會兒也停下了手裡的活，但那塊紅翡料子還只扒掉一半。 看到下面的變種，老師傅輕輕搖頭，道：“下面已經不太可能出紅翡了，直接用切割機把皮殼剝掉吧。” “哦，哦。” 正盯著正冰飄陽綠料子的年輕師傅回神，連連點頭。 但眼神卻仍然捨不得從那塊料子上移開。 周顧看向葉采薇。 葉采薇微笑道：“他們要做宣傳，讓他們拍照也沒事。” 周顧點頭，道：“那你們拍吧！” “那這塊紅翡……” 老師傅眼巴巴看著周顧。 周顧道：“拍照可以，雕刻就不必了。” “謝謝了。” 老師傅雖然有點兒失望，但周顧答應讓他拍照，也達到他的心裡預期了。 當下便招呼著櫃檯那邊的服務員，過來給周顧這兩塊料子拍照。 直又過去幾分鐘的時間。 旁邊年輕師傅把那塊紅翡料子的皮殼全部切掉了。 下面果然沒有再出現紅翡。 服務員拍好了照，兩塊翡翠，終於到周顧的手裡。 其實在還沒有拋光的情況下，這兩塊料子看起來並不驚豔，還有金剛砂輪打磨的痕跡在，顯得有些灰灰的。 周顧注意到旁邊葉采薇意動的眼神，將那塊紅翡料子遞給葉采薇，道：“采薇姐你看看這紅翡能夠達到你的要求不？” 葉采薇接過料子，細細看了幾眼，道：“正冰級，顏色比較雞冠紅也只差那麼一點，夠用了。” 然後抬頭看著周顧，“這塊料子的大小隻能夠用來做戒面或者小吊墜，如果拋開雕工不算的話，我覺得大概能夠值十萬左右。這個價，你願意讓給我嗎？” “這麼值錢？” 周顧有點吃驚。 畢竟紅翡位置就不過鵪鶉蛋那麼點大小。 葉采薇輕笑，道：“如今市面上的高品質紅翡越來越少，當然值錢了。就算純綠色料，差不多也就這個價格。” “成，就這個價，采薇姐你拿走就是了。” 周顧點頭道。 周圍的人全部暗暗咂舌。 老師傅說那塊冰陽綠料子起碼能值十萬，就已經足夠讓他們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