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顧川點了根菸,緩步走向那個女孩,聲音有些煩躁道,“通知書給我。” 蘇楠君僵硬的站在原地,灼熱的陽光炙烤著她,感覺都要融化了。 而就在這時,一道高高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面前,擋住了那灼熱的陽光,為她帶來夏日唯一的清涼。 鼓起勇氣,蘇楠君怯生生的看了顧川一眼,又趕忙低下去頭,好像她的眼神會弄髒顧川。 “通知書,耳朵還不好使嗎?”猛地吸了口煙,顧川再度開口,聲音有些不耐煩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眼前女孩的第一眼,心裡莫名的就生出了一股火氣。 不是針對她,反倒像是一種來自內心的煩躁。 因為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在照鏡子,他們好像是同一類人。 曾經,顧川也經歷過這種窘迫,明白那種內心的煎熬。 那是一種深深的,痛入骨髓的自卑,是揮之不去的陰影。 那個時候,他多麼希望有個人站在身邊,哪怕,只是陪他說一句話,可惜沒有—— 因為淋過雨,所以,會給別人撐傘,顧川似乎沒有這種覺悟。 但看到女孩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就像一種執念,他幫的不是女孩,而是曾經站在人群中,孤立無援,被自卑淹沒的自己。 “哦哦。”顧川的聲音嚇了她一跳,瘦弱的身子打了個寒顫。 隨即從她手縫的滿是補丁的包裡,掏出了那張通知書,用塑膠袋包裹著,看上去很整潔。 接過通知書,顧川掃了一眼,“農業系?” 看著顧川蠻橫的扯拽著她的通知書,蘇楠君用很小的聲音開口,“你...你慢些...” 這錄取通知書是她如今最寶貴的東西,可不能弄壞掉。 可看著顧川那副野蠻人的架勢,她有些害怕,只能小聲的提醒著。 顧川沒有理她,自顧自的走向考古系報到處,蘇楠君見狀,便要拿著她的行李跟上,卻被顧川的眼神嚇的後退了幾步。 “老實在這待著。”顧川的語氣有些冷漠,加上他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嚇得蘇楠君僵在了原地。 不敢有半點動作,好像不聽話,顧川就會把她吃掉一樣。 很快,顧川便幫她辦理好了入學手續。 而周圍的不少人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身上,不曾移開。 有的在好奇他跟這個髒兮兮的女孩有什麼關係。 有的,則是單純被顧川那充滿野性的目光嚇住了。 回到蘇楠君身旁,顧川沒有將入學的手續遞給她,反而伸手抓向了她的行李。 先入為主,此時的顧川在蘇楠君眼裡,比豺狼虎豹還要可怕,見他朝自己走過來,嚇得趕忙退後了兩步。 纖細瘦弱的身子擋著自己的行李,彷彿那是她最後的尊嚴。 “抓緊,我還急著去吃飯呢。”顧川的眸子瞪了她一眼,蘇楠君嚇得退後兩步,腦袋都快要埋到土裡了。 可她還是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開口,“不...不用的,我...我自己可以拿。” 顧川沒有說話,依舊我行我素,抓起她的行李就要走。 “咔嚓” 可就在這時,清脆的響聲迴盪在所有人的耳畔,原本就有些安靜的四周,此刻更是落針可聞。 窩草? 怎麼這麼重! 顧川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他自小便幹農活,練就了一把子力氣,尋常的同齡人在他手裡,就像小雞仔一樣被輕易拎起。 可現在,他卻被一個小小的麻袋降服了,老腰都傳來了不堪重負的聲響。 “我...我來吧。”蘇楠君也聽到了顧川骨頭嘎嘣脆的響聲,趕忙上前,很小聲的說道。 顧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女孩。 他想不通,為什麼她這樣瘦小的身軀竟能把這麻袋的行李帶到學校,她不怕被壓死嗎? 就算是拖著,那也不是她這瘦弱的身體能夠承受的。 到現在,顧川終於明白,為什麼她全身的衣服會被汗水浸溼成這副模樣,散發出汗臭的味道。 出汗並不會有味道,只有長時間的浸溼,才會讓衣服變質。 從前,顧川整日在地裡勞作,身上都很少會有味道,只有烈日當空,揮汗如雨時才會散發。 他想不通,面前那個瘦弱的女孩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難道是用跑的嗎? “在這等著。”顧川放下行李,對她說了一句便是踏出校門。 蘇楠君想跑,她從小到大都沒經歷過這種場合,被無數道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彷彿被架在火上烤。 可入學的檔案還在顧川手裡,自己若是跑了,那還怎麼上學啊。 “轟隆隆” 就在這時,引擎的轟鳴聲炸響,隨後,一輛白色的保時捷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開了過來。 顧川下車,旁若無人的開啟後備箱,將蘇楠君的行李塞了進去,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開口。 “上車。” 蘇楠君懵懵的看著顧川,僵硬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